“同志们。”

燕送在沈归的日历上划掉昨天，说：“我突然发现我们好像还有半个多月就要放暑假了。”

“是吗？高二他们之前什么时候放的暑假？”林朝阳追问。

沈归把日历放回窗台，说：“七月中旬，具体几号不记得了。”

“好快啊，马上就要高二了。”燕送拄着脑袋放声高歌，“时间都去哪了~”

“放假意味着要期末考试。”苏康安在前面扶着眼镜说。

林朝阳哀嚎：“我怎么感觉我们天天在考试啊。”

“燕送！沈哥！嘿嘿嘿，你们看这是什么？”方子昂一脸坏笑，把手机屏幕展示给他们看。

屏幕上是视频软件学校官方号发的最新一条视频。

视频进度条过半——方子昂特地拖到有燕送和沈归出现的画面，此时播放的正是他们之前拍的宣传片。

视频被按了暂停，呈现的正好是在走廊相撞，书和篮球散落一地，两人对视的一幕。

“其实吧。”燕送摩挲着下巴，“我感觉这拍的我跟我哥还挺帅的。”

“忽略剧情，只看这一幕挺唯美的。”沈归点评道。

“什么啊？”林朝阳也不哀嚎了，凑过来看手机，“兄弟神图有了，阳光恰到好处，还有这眼神，一眼万年。”

“我还以为只在学校公众号发呢......”

燕送说着，点开评论区。

除了学生家长们发的一长串微笑、点赞、玫瑰花表情之外，还有一些一看就知道是学生的评论。

“没人感觉三分四十秒那两个男生很帅吗？”燕送念出他满意的评论，“说的好，我将点赞......那两个人是正经兄弟情吗？”

燕送皱眉，说：“什么意思？质疑我和我哥的感情？不行，我要跟他理论！”

“等会儿，这是我的号。”方子昂拿回手机，“用你自己的号吵架，我可不想被网暴。”

燕送摸出自己的手机，找到那条评论，开始在网上捍卫和沈归的感情，对面那人刚好也在线。

燕送捣鼓了一会儿，探头看看沈归，又拿出镜子看看自己的脸，疑惑道：“他说‘你不感觉他们两个人很甜吗’是什么意思？我们两个人很甜，这每个字我都认识，放在一起我怎么理解不了？”

“难道是说我们长得很甜？”燕送伸手摸摸沈归的头发，短的都没没过手指，“不能吧，哥我感觉你长得很硬啊，很帅。”

“你甜。”沈归抽走燕送的手机，“马上上课，四十分钟的自习刚好可以计时做一半物理卷子。”

燕送点点头，说：“我应该尊重每一个人的审美，独特的审美不应该遭到偏见。”

他摸出草稿本，不再跟那个素未谋面的网友争论。

被物理为难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四十分钟一眨眼就过去了。

燕送保持着背部挺直，侧身靠在沈归肩膀，伸手去拿沈归抽屉里的果切，说：“我感觉我的脑细胞死了很多，我需要补充能量。”

果切是在餐厅买的。

排除燕送的东西和水果、牛肉干之类的小零食，沈归抽屉里很空，只有近期使用的卷子和各科错题本，其他书都在桌边的箱子里和窗台上。

燕送嚼着菠萝，时不时投喂沈归，看着桌子上的物理卷子感慨道：“死物理怎么这么难......菠萝还挺甜的。”

“不行。”燕送捏着牙签，一拳轻轻捶在桌子上，“我不能有畏难心理，物理很简单，做物理题简直是易如反掌。从明天开始，早上两眼一睁我要对自己说，我爱物理。”

林朝阳听见他的话，一言难尽地看着他，“孩子终于学疯了。”

燕送想到沈归无人超越的物理分数，想到此男次次年级第一的光辉战绩，问：“坐在第一考场的一号座到底什么感觉啊？一直是年级第一到底什么感觉啊？”

“没什么感觉。”沈归标出燕送刚做的卷子错误的地方，说：“你上次是第二，超过我只是时间问题。”

“不一定。”燕送耷拉着眉毛，“上次语文英语很难，我才能比其他人高出一大截，而且上次物理还超常发挥了。”

沈归伸手揉揉燕送的头发，鼓励道：“能考第二证明你很有实力，超常发挥并非偶然，而是厚积薄发的结果。”

燕送嘴上说着，却转头就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以至于他早上起来站在洗手池旁边刷牙，看到沈归洗脸洗一半面无表情、一本正经地说：“你爱物理。”时，第一反应是他哥这句话主语应该是“我”。

接着才慢半拍的想起自己昨天说的话，下意识回道：“好的。”

一旁也正在刷牙的苏康安仰起头，以防嘴里的泡沫溢出，“我爱数学。”

在阳台晾晒毛巾的林朝阳学着他们道：“我爱语文。”

正在叠被子的刘龙不知道他们为什么突然开始表白，但秒跟：“我爱化学。”

推开门来串宿舍的高峰正好听见这句话，“这么卷的吗？！两眼一睁就开始激情学习。那我来说句我爱体育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