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建国的声音从电话那头砸过来,每个字都带着怒意:“林倦是我们班的学生,出了名的体能废物,上课就睡觉!他怎么可能是龙组的人!他连异能都没觉醒!”
宋时予没说话。
她把手机从耳边拿开,放在桌上,按下免提。
“嘟”的一声轻响,通话切换成了外放模式。
周建国的话还没说完:“宋队长,你别被那小子骗了!他在我班上待了大半年,什么德性我一清二楚——迟到早退、体能垫底、上课趴着睡,连最基础的灵气引导都做不好!你说他是龙组的人?他连龙组门槛都摸不着!”
地厅里安静得像坟场。
楚枫的脸色一点一点沉下去,像冬天的铁板,冷得能刮下霜来。他盯着林倦,眼神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说不清的困惑——如果林倦不是龙组的人,那他之前那套说辞算什么?如果他是,周建国这番话又怎么解释?
苏小柔咬住嘴唇,牙齿陷进去,快咬出血了。她的手指在袖口上绞来绞去,眼神像受惊的小鹿,不知道该信谁。
王铁柱瞪大了眼睛,嘴巴张着,看看手机,又看看林倦,一脸“俺刚才还信了你的鬼话”的茫然。他挠了挠后脑勺,低声嘟囔:“这……这咋回事啊周老师跟林同学说的不一样啊……”
宋时予抬起头,看着林倦。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林倦挠了挠头。
然后他笑了。
“周老师,”他说,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是不是忘了?去年十一月十七号晚上,你带人去西郊仓库剿灭一个灵潮教据点时,是谁帮你挡住了那枚从侧面射来的银弹?”
电话那头忽然静了。
死静。
连呼吸声都听不见了。
三秒,像三年。
周建国的声音变得犹豫了,像石头被敲开一条缝:“你怎么知道那件事?”
林倦没停。
“你右肩上的伤疤,是不是被一截断裂的钢管划开的?那根钢管上刻着‘青藤钢铁厂’的字样。”
电话那头沉默得更久了。
长到王铁柱都开始挠后脑勺了,嘴里嘀咕着:“周老师受伤的事俺都不知道……”
终于,周建国低声说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怕被人听见:“那天救我的人穿着黑色斗篷,看不清脸。但用的确实是银白色的异能。”
“对,那就是我。”
林倦答得干脆,像拍板钉钉。
宋时予的瞳孔缩了一下。
楚枫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不是愤怒,是困惑。他发现自己的怀疑好像撞上了一堵墙,而墙上写着“你猜错了”。他下意识地用拇指摩擦食指关节,这个动作暴露了他内心的动摇。
苏小柔松开咬着的嘴唇,眼神变了,从怀疑变成了——什么?惊讶?崇拜?还是别的什么?她看着林倦,那张懒洋洋的脸现在看起来竟然有一丝陌生的感觉。
王铁柱直接“啊”了一声,然后挠头:“俺就说林倦同学肯定不是一般人嘛!刚才谁说要打他来着?”
没人接他的话。
林倦面不改色,心里却在飞速运转。
好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