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那件事是他随手做的。当时影君身份还没“退休”，他路过西郊仓库，看到周建国被灵潮教的人围攻，五六个对手围着一个圈，周建国右肩已经见了血。他站在百米外的楼顶想了想——算了，帮一把吧，毕竟是熟人。

他穿上斗篷，用银白异能挡了一枪，然后消失在夜色里。

他完全没想到这件事会在今天救自己一命。

只能说，当初的随手之举，现在成了救命稻草。如果哪天他运气不好，这个草也会断的。

“周老师，”林倦说，语气平稳得像在聊天，“我知道你很难相信，但这确实是事实。龙组有保密协议，我不能告诉你真相，至少现在不能。但你心里清楚，那天晚上的人是不是我。”

电话那头，周建国沉默了很久。

长到林倦开始担心自己是不是说多了一句什么。

终于，周建国开口了。

“林倦……”

他的声音很奇怪，像在回忆什么沉重的东西。

“那天救我的人，影君的气息很重。”

林倦心里猛地一紧。

靠。

他忘了。

他当时没完全收敛气息——因为没必要，反正没人认得他。但周建国是龙组的人，对能量气息敏感度极高，他记得那个人的气息，和“影君”系统一脉相承。虽然隔了一层银白异能的外壳，但那种独特的能量波动印记，龙组训练过的人都能辨别出来。

林倦赶紧开口：“周老师，你听我解释——”

“不用了。”周建国打断了他，声音恢复了几分果断，“等我把赤吼处理完，回来找你。在这之前——”

他停顿了一下。

“宋队长，你先盯着他。别让他跑了。”

电话挂断。

地厅里重新陷入安静。

宋时予缓缓收回手机，抬眼看向林倦，目光里多了一丝审视。她没说话，但那种无声的打量比任何质问都重。

楚枫深吸一口气，把视线从林倦身上移开，转向宋时予，沉声开口：“宋队长，周老师的话你也听到了。现在你怎么说？”

宋时予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片刻，然后推了推眼镜，声音平静：“周建国说的‘影君气息很重’，意味着那天晚上救他的人，‘影君’的可能性极大。而林倦自称那个人是他。”

她停顿了一下。

“所以，要么林倦就是影君，要么他是影君的亲传弟子，要么——他在撒谎，而那个说辞只是碰巧撞上了某段真实的事。”

楚枫的脸色变了一变。他侧头看向林倦，眼神里满是审视。

林倦挠了挠头：“宋队长，您这不是在帮我，是在害我啊。”

宋时予没理他，继续盯着在场所有人。

“在周建国回来之前，你们的行动由我控制。楚枫、苏小柔、王铁柱——你们三个暂时与外界隔离。林倦……你留下，我有话要单独问你。”

林倦叹了口气。

看来今天这觉是睡不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