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1 你的愿望以后我帮你实现
摩天轮缓慢上升,起先只看得到游乐园的景色,等升到半空,眼前景色已经豁然开朗。
天际线像与城市连成了一体,无边的天,把人的心胸都变得宽阔。
桑鱼扒拉着玻璃,目光一瞬不移地盯着外边。
陈曜坐在她对面,双手抱臂,叉开腿坐着。
她在看风景,他在看她。
很快,他们升到了最高点。
“陈曜,你听过摩天轮的传说吗?”
她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里响起,陈曜漫不经心问,“什么传说?”
桑鱼转头看着陈曜,弯了唇角。
“听说,在摩天轮升到最高点的时候,如果你虔诚地许下愿望,就会实现。”
“因为,那是离星星最近的地方,星星听到了你的愿望,会帮你实现它。”
说完,桑鱼又转头望向外面,明明天都还亮着,月亮却都已经出现,挂在湛蓝的天空,皎洁清冷。
她想,要不然,和月亮许愿得了。
星星能听到的,月亮也能。
“呵……”陈曜倏地发出一声低笑,像在嘲笑她的幼稚一样。桑鱼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坐好,身子侧对他,单手托着下巴,安静地看着晚霞。
“喂,桑鱼。”
他叫了她一声。
“嗯?”桑鱼看都没有看他,只是轻声回应。
“你不用和星星许愿,以后你的愿望,告诉我就是了。”
“我帮你实现。”
简单的两句话,他说得清晰坚定。霎那间,桑鱼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呼吸停滞了一秒。
转头,看到少年正眉目含笑看她。
他双手放在腿上,身子是弓着的,可神色却一如既往的傲气张扬。
盯着他那双漆黑的眼睛,桑鱼觉得自己内心从未有过的慌乱。
空气在这一刻凝结,她只听得到自己浅浅的呼吸声。
呼吸、心跳、还有思绪都因为他的一句话变得慌乱又局促。
怎么回事呢,为什么脸颊那么热,是因为这里空间太小所以燥热吗。
可刚才也没有很热啊。
心跳突突狂跳,她抿了抿唇,眨巴了几下眼睛,唇瓣微张,却不知道怎么回他的话。
而陈曜似乎也是在这一刻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句什么话,他瞳孔猛然缩小,身子猛地后仰。
“那个……”他看着桑鱼茫然的目光,支支吾吾起来。
巧舌如簧、口吐莲花如陈曜,此刻却被自己说的话给坑到无言。
要死了陈曜,你有病吧,什么叫她的愿望他帮实现啊,她又不是他的谁,多暧昧啊。
“我的意思是……”他避开她的目光,大脑迅速风暴着。
“是,我们是同桌,也是朋友嘛,你有什么事可以告诉我,互相帮忙。”
想了半天,他也只能这么往回找补。
桑鱼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点头,她笑了笑,“行啊,行啊。”
陈曜扯了扯嘴角,清咳一声,转过头去。
奇了怪了,他干嘛会说那样的话呢,而且……
他忍不住抚摸自己的心口处,这里怎么突然这么乱啊。
这个小插曲让他们一时有些尴尬,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看风景。
等到落地,桑鱼率先起身,她把头发别到耳后,陈曜站起来看到这一幕忽然想起什么来。
他站在她身边,“那个,别动,你头上有东西。”
“什么东西啊?”
桑鱼疑惑抬手去摸自己的头发,陈曜忙出声阻止:“别动,我来。”
听他这么一说,桑鱼没有再动了,乖乖站着让他弄。
一会后,门被打开,这时刚好陈曜开口: “好了。”
“谢啦。”
桑鱼说完走了出去,盯着她的背影陈曜忍不住扬唇,也跟了上去。
微风吹,冷意起。
夏桃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可眼神却一直不离开远处的那对身影。
她想,为什么她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挠了那样的疼呢。
明明一直都知道他就是那样的人,游戏人间,身边女生换了又换,永远不可能是她的。
既然一直都知道,现在又何必觉得苦涩呢,夏桃觉得没有必要。
他们本来就是两个世界的人啊。
转身,看到桑鱼和陈曜打闹着走这边来了。
深深呼了口气,脸上挂起笑容和平常一样,主动朝着他们走去。
“小鱼儿。”
“桃桃,你这是上哪去了啊,我们找你好久……”
“桑鱼,陈曜。”不知从那里出来的周泽和江心月还有王硕三人。
这下,他们才终于聚齐了。
然后,他们又一起吃了饭才分开了,这是过年前的最后一次相聚,等再见面就得是开学了。
分开的时候,陈曜硕要送桑鱼回去,但是桑鱼拒绝了,自己一个人走了。
回到房间,桑鱼疲惫地坐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她垂着眼睛,神色有些空。
一般,每年要过年的时候,母亲和奶奶的症状都会加重,要是今年不这样就好了。
突如其来的无力感包裹着桑鱼,她随手拿起梳子往头顶梳,可还没梳下来,就被什么东西卡住了。
桑鱼忍不住皱眉,放下梳子,抬手往上面摸去,这是什么啊?
因为刚才梳头发的时候有些用力,所以现在那东西和头发缠在一起了。
把镜子移到面前,桑鱼低头看着,慢慢把东西取了下来。
疑惑地看向手心,手心里放着一个蓝色的发夹,发夹上面镶嵌着一条小鱼,是针织的。
这是什么啊?她没有买过啊。
忽然,桑鱼想起要从摩天轮下来时,陈曜说,她头上有东西,让他给取了。
该不会,这是陈曜别上去的吧。
她又想起陈曜在摩天轮里对她说的那番话,桑鱼脸颊发热,她咬着唇,无措地把发夹扔在了桌上。
有毛病吧,她干嘛想起他来啊,而且那些话,他肯定也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陈曜这人,向来对什么东西都是漫不经心,满不在乎的,他说的话不能信。
不过,他干嘛送她发夹呢?
没忍住好奇,桑鱼给陈曜打去了电话。
没一会儿,陈曜慵懒的语调在手机里响起,“喂,桑小鱼——”
他特意拉长尾音喊她的名字,桑鱼靠在窗边,手里拿着那个发夹。
“那个,你什么意思啊?”
“什么什么意思?”
。
他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在装傻,桑鱼耐心地说:“我说你别在我头上的那个发夹,什么意思啊?”
“哦——”陈曜好像突然恍然大悟般,“原来是发夹啊,没什么意思啊,送你的。”
他说的平静淡定,好像不是什么多了不起的事。
虽然这事是没有多诡异,但桑鱼心里总觉得怪怪的,“你干嘛没事送我东西啊。”
“送你东西还需要理由吗?”陈曜说,“如果真要说理由,那或许是你们长得太像了吧。”
“什么?”
“那发夹上的鱼啊,和你长得多像,是你的子孙吧。”他又是那副模样故意调侃她。
闻言,桑鱼低头看了眼手上的发夹,或许是故意搞怪,那条鱼眼睛绣的是一个叉,看着像死了一样。
一条死鱼,他说她长得像一条死鱼?
桑鱼简直一万个无语,她原本还想说句谢谢呢,可他总是逗她,烦死了。
“你才长得像死鱼呢,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