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拜,桑小鱼。”
桑鱼撇着嘴挂断了电话,把发夹和手机扔在桌上后,扎起头发进了卫生间。
这边,陈曜看了眼已经被挂断的电话,愉悦地发出一声低笑。
把手机随手扔在桌上,他把椅子拉近桌沿,重新戴上耳机。
“喂,齐强,今晚跟老子决战到天亮!”
“你放心,谁逃谁是狗!”
……
这段时间,陈曜每天都在家里打游戏,晚上通宵,白天睡觉。
他自己倒是过得滋润了,但陈鸿斌却是要气疯了。
脸色铁青的陈鸿斌一屁股在沙发上坐下,气压低极了。
正在厨房和阿姨一起弄饭的胡若岚见状走了过来,手里还拿着一把葱:“咋了这是?”
“咋了。”陈鸿斌冷哼一声,“你去看看那个小兔崽子,快下午一点了,还在睡!”
“哎呀,放假了嘛,让他休息一下也没事。”胡若岚打着圆场。
“你说我对他够放纵的了吧,他没有达到目标,可我还是给他买了新款游戏机。想着刚放假,让他玩玩也可以,但我也没让他晚上天天通宵,白天天天睡觉啊,这不是疯子吗?”
“像他那样,要是再不多加管教,以后只会是混日子的无用之人。”
“那你想怎么做?”
“哼。”
…
晚上,陈曜照常戴着耳机沉浸在游戏世界,看到屏幕上出现胜利,他激动地拍了拍手。
“Yes !”
活动了一下脖子,刚想开下一把,一个人影猛地冲了进来。
陈曜都来不及看清来人是谁,头上的耳机便被人粗暴地取掉。
陈鸿斌一把扯掉陈曜头上的耳机,脸色铁青。
“你干嘛呀?”陈曜表情立马就变了,语气十分不爽。
“陈曜,我告诉你,你从明天开始正式补习,我已经给你请了家教老师,还有,上网时间每天不得超过1小时。”
陈鸿斌神色严肃,周身散发着的都是身为父亲的威严。
可陈曜心里很不爽,对,非常不爽。
他起身,个子已经比父亲都还要高,“凭什么啊,我不上!”
“凭什么?凭我是你老子!你得听我的话。”
父子俩气场谁也不让谁,陈曜听着陈鸿斌的话只觉得可笑,从小不管他,现在想起来当父亲了。
他偏头嗤笑,可这个笑却深深刺中了陈鸿斌,“你笑什么?”
“我笑你!”陈曜对他说,“陈鸿斌,你有意思吗?从小对我不闻不问,现在想起来管我了,你算我什么老子?,你凭什么管我!”
他冲着陈鸿斌大吼,像是要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部发泄。
小时候,别的孩子放学都有父亲接,在学校打架会有父亲为他出头,可他呢,他没有。
放学是自己一个人回家,和别人打了架,陈鸿斌知道后都是率先责骂他。
在陈曜的成长过程中,父亲这个角色是缺席的,他从小只有胡若岚照顾他,可陈若岚对他也是放养。
上了初中,到了青春期,陈曜也越来越叛逆。
陈鸿斌被陈曜气的胸口快速震动,他上前一把抓住陈曜的领子,咬牙切齿的,“你有本事再说一句!”
父亲想,明明自己为这个家付出了这么多,可儿子为什么没有办法理解自己呢。
可陈曜想的是,他从小得不到一点父爱,在他世界里消失了这么久的父亲凭什么回来管他呢,他什么都没为他做过。
陈曜垂眼瞧了眼陈鸿斌手上暴起的青筋,他扯着嘴角,“我说,你凭什么管我?”
陈鸿斌的手在听到这句话时就扬了起来,幸亏胡若岚及时赶到了阻止了他们。
房间重新安静下来,陈曜的领口还是乱的,他随意理了下,转身平躺在了大床上。
他闭上眼,眉目紧蹙着。
虽然陈曜不想补习,但家教老师已经请好了,第二天开始,他就被强迫着上课。
可他根本不听,老师讲他的,他玩他自己的,可把家教老师愁坏了。
陈鸿斌又来骂过他几次,见陈曜一直不服管教,索性,陈鸿斌直接把网掐了,还把陈曜房里的电脑拿走。
他每天盯着陈曜不让他出去鬼混,逼着他上课,陈曜感觉自己都要疯了。
没有网络的陈曜只能用流量上网,他无聊地躺在床上刷着手机。
可手机也不好玩,点开软件,看到和桑鱼的聊天界面,心里烦躁的陈曜突然很想听听桑鱼的声音。
他想了想,随即给桑鱼拨通了语音通话过去。
对面好一会才接,“喂?”
“喂,桑小鱼。”陈曜翻了个身,趴在床上,一手那手机一手理着发型,“你在干嘛呢?”
“我在家啊,没干嘛,你找我什么事?”
这是个好问题,陈曜想。他怎么回答呢,说只是想听听她的声音?那她肯定会骂他是神经病的。
稍微思忖了一番,陈曜挑眉,脸不红心不跳地说:“我无聊没事干,随便按人电话玩,拨到你的了。”
“你没事吧。”手机里传来桑鱼毫不客气的吐槽,“没事我挂了,我忙着呢。”
“你忙什么呀?”陈曜不解,”这都放假了,你有什么忙的?平时在学校就感觉神神秘秘的不知道整天忙什么,现在也是,欸,你到底忙什么呀?”
陈曜是真的好奇,因为他发现桑鱼很神秘,平时出了学校就几乎找不到她,给她发消息也是半天才回。
问她在干嘛,她也总是不肯说,只是说自己有事。
所以陈曜真的好奇。
手机那边的桑鱼久久的沉默,半晌,她突然开口:“我……家里的事,有些忙,如果你有事的话,给我发消息吧,我会看的。”
陈曜听完,眼睛一亮,“我可以给你发消息?”
“嗯,可以。”当然,现在桑鱼还不知道她会经历什么。
陈曜勾唇,还想说些什么,这时手机传来一阵急促声,他听到桑鱼焦急的声音:
“妈,你别弄那个!”
“陈曜,我有事先挂了!”
陈曜蹙着眉,把手机从耳边放下来,什么情况啊。
他耸了耸肩,算了,关他屁事。
自从得到桑鱼的准许后,陈曜几乎每天都在给她发信息。
陈曜:【桑小鱼,怎么办啊,老头给我安排家教老师了,我不想上,你有啥法子逃课吗?】
桑鱼:【没有。】
……
陈曜:【今天家教老师给我做了个测试,我语文只考了三十分,老头差点没被气死!】
桑鱼:【……你是不是不识字啊。】
陈曜:【什么意思?”】
桑鱼:【我闭着眼睛都能考三十以上,除了不识字,我找不到你语文只能考三十的原因。】
陈曜:【……】
刚开始,桑鱼还会回他,可后面可能是陈曜发的消息太多,她应该是烦了,所以很少回了。
大多数时候,都是陈曜发三四条,她才会回一条,或者直接不回。
陈曜:【桑小鱼,你说,我趁深夜离家出走可不可以?】
陈曜: 【我受不了,老头每天监视我,看我像看犯人一样,服了。我不想拍让他们管我,我又不是小学生。】
陈曜:【桑小鱼,你在干嘛啊,为什么不回我?】
【我觉得我抑郁了。】
桑鱼:【别闹了,全世界的人都抑郁了,你也不可能抑郁。】
【……】
终于在被陈鸿斌守了近两个星期后,陈曜迎来了自由,因为要过年了。
除夕前一天,陈曜被胡若岚拉着去逛街,其实就是去给自家臭美的母亲做苦力的。
陈曜拎着好几个大袋子在沙发上坐下,胡若岚被导购领着去看包了。
他精疲力尽地仰靠在沙发上,目光都呆滞了。
这陪女人逛街怎么这么累啊,比他通宵打游戏还累,这街不是人逛的。
瞥了眼上头的胡若岚,陈曜真不知道他母亲怎么还有这么多精力。
揉了揉太阳穴,陈曜偏头望向橱窗,突然,对面橱窗的模特吸引了他的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