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33 我做错事了
从桑鱼家回来的时候,陈曜情绪非常的低落。
他神色凝重,一言不发地进了屋,父母自然看出了他的不对劲,但是没有细问。
晚饭的时候,陈曜还是一言不发。
胡若岚和陈鸿斌对视一眼,他们以为陈曜是因为最近陈鸿斌管他管得太严了所以这样的。
可这么久了,他也没像今天晚上这样忧郁啊。
谁闯出的祸谁解决,胡若岚在桌下用脚踢了下陈鸿斌。
陈鸿斌皱眉,看了眼低头在扒拉米饭的陈曜,他夹起一块红烧肉放在了陈曜的碗里,语气别扭地说了句:
“吃点肉,别只吃米饭。”
闻言,陈曜愣愣地抬头看向对面的陈鸿斌。
记忆里,父亲的脸是年轻英俊的,可现在,陈曜在他脸上看到了好多皱纹,轮廓模糊了,鬓角也已经长出了白发。
甚至小时候觉得高大伟岸的身躯,也已经变得不再那么挺拔。
原来,他已经这么老了吗。
他忽觉心里十分不是滋味,陈曜握着筷子的手悄然攥紧,他想起今天桑鱼说的话来。
滚了滚喉结,他低头说了句:“谢谢爸。”
此话一出,饭桌上的动静瞬间停了下来。
陈鸿斌筷子夹着的肉掉了下来,他抬头,见鬼一样的表情看向陈曜。
可陈曜低着头在吃饭,他转头又看看胡若岚,她也是一脸惊喜。
陈鸿斌眼睛泛酸,他忍不住笑起来。
……
房间里,陈曜侧躺在床上,眼神空洞。
今天的事,他还是没有消化完,他是打死也想不到,活泼阳光的桑鱼竟然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
这样的家庭变故,一个家庭的重任从此都落在她身上,她也才和他一般大,她到底,是怎么变得这么乐观明媚的呢。
陈曜试想了下,如果是他遇到了像桑鱼家那样的事,他会怎么办?
嗯,对,他会直接上吊,或者直接找条河。
大脑里迅速播放着和桑鱼相识以来的画面,突然,陈曜僵住了。
他刚认识桑鱼的时候,是不是故意恶作剧搞她,甚至平时还冷言冷语嘲笑她,看到她给同学跑腿兼职,心里暗讽她是穷鬼来着?
操。
陈曜坐起来,拿着枕头狠狠捶了好几下发泄。
“陈曜啊陈曜,你咋那么欠呢?嘴巴咋那么贱呢?你说那些话干什么!”
他现在真的恨不得回到过去,给当时的自己梆梆来上两拳。
崩溃地躺回床上,无力地盯着天花板的灯,还好桑鱼是个神经大条的人,要不然,他刚开始那些行为说不定会给她留下阴影呢。
陈曜长这么大,从来没有后悔过什么,可现在,他非常后悔自己当初对桑鱼的所作所为。
因为不放心,所以胡若岚来了陈曜的房间。
她在床尾坐下,拉了拉陈曜的衣角,关心询问,“儿子,你今天是怎么了啊,怎么出去一趟,回来就变成这样了?出什么事了吗。”
母亲温柔的声音响起,陈曜坐了起来,他看了眼胡若岚,神色纠结。
过了会儿,他才开口:“妈,我好像做错事情了。”
……
陈曜走后,桑鱼也回了家。
想起今天他的表情,桑鱼想,她的事给他带来的震撼好像不小。
但是,也没办法安慰他了,毕竟她家确实就这个情况。
她开始收拾客厅里的东西,忽然,茶几上放着的一个包装盒子引起了她的注意。
桑鱼在沙发坐下,带着疑惑打开了,只见里面赫然躺着一件黑色的羊毛大衣,还有一张字条。
她拿起来一看,那上面的字迹张扬锋利,就如他的人一般:
我说过,你的愿望,我帮你实现。
看到这句话,桑鱼的呼吸停滞了一秒。
这是,跨年那天,她和他说的愿望啊。
一颗心因为一句话变得慌乱无措,温暖的阳光好像洒进内心荒芜寂寞的角落。
桑鱼抿唇,手抚上那件大衣,柔软细腻的触感引得手心阵阵颤抖。
好温暖,她想。
陈曜啊,你怎么总做一些让人感动的事呢。
—
开学了。
徐姐姐来了后,桑鱼和往常一样收拾好东西去上学。
可是,谁能告诉她,那骑着自行车停在路边,正傲娇地盯着她的陈曜是哪里来的。
桑鱼拿下嘴里的面包,走过去,“陈曜?你怎么在这?”
陈曜对她的意外一点不感到惊讶,他扬了扬下巴,“上车。”
“啊?”桑鱼更懵逼了,所以,他是来接她的?
“你别傻站着了,快上来,等下迟到了。”他催促她。
桑鱼只能坐了上去,一路上,她不停地问陈曜到底为什么来接他,可陈曜硬是不说。
原本是想等到了教室再问的,可谁能想到,桑鱼和陈曜被分开了。
谭明说陈曜、桑鱼还有林冲三人坐在一起太吵了,所以桑鱼和林冲成了同桌。
而且,他们被调到第四组去了。
陈曜郁闷地盯着第四排,桑鱼性格开朗,和班上每个人都几乎玩得来,她和林冲交情也不错。
这不,两人聊得可起劲了。
那句话怎么说的,还是真是说对了。
只闻新人笑,哪见旧人哭。
他黑着一张俊脸从上午坐到了中午。
中午去食堂吃饭的时候发现食堂男女也被分开坐了,一问才知道,是凌雪说的。
听说是为了防止学生早恋,所以特意给分开,食堂里也有老师一直在巡查。
“而且我听说啊,以后上学放学,校门口都会有老师守着呢。”夏桃看了眼走过去的老师小声开口。
桑鱼听完,眉头皱了起来,“不是吧,要不要这么夸张,那意思就是不让男女生接触了呗?是不是以后男女生之间,走路还要间隔开五米啊。”
“这个行不通。”江心月说,“你这样弄的话,男女同桌的那些学生怎么办,除非,让班上和食堂一样,男生坐一起,女生坐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