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延哥,唐之然是你弟弟我不动,但是陆鸣山这个账我必须算。”他想起林松不久前跟他说的话。
原来是这么个蠢算法。
要么就耍阴招别让人知道,要么就做全套让人没有翻身的余地。这个废物。
他压下心头的火气,勉强维持住体面,恭敬地对两个办事人员说:“今天麻烦你们大晚上跑一趟了。双方都是我朋友,都是误会,我们私了。你们回吧。”
那名女生还想说什么,被同事一脸如蒙大赦地拽走了。
林松还想说什么,被唐之延阴恻恻地一眼唬地下意识闭上了嘴。
是自己弟弟和陆鸣山一起结下的梁子,今天林松把气也撒了,摊子也掀了。
在他看来,这事儿可以翻篇了。
唐之延当着所有人的面打了个电话。放下电话对众人说:“我喊人来收拾摊子。今天的损失我包圆了。”说完又看向陆又莲,“您看这样可以吗阿姨?”
陆又莲只知道唐之延是唐之然喊来的人,下意识就想道谢。
“我不同意。”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一群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异彩纷呈,唐之延像是没反应过来一样,愣了一下才看向开口的弟弟。
陆鸣山显然也没意识到他会为了自己驳亲哥,下意识看向唐之然。
“我们只接受两个选择。”唐之然冲着彩虹头嚣张地比了个二,“一、所有人给陆鸣山和阿姨道歉,把现场收拾干净。二、我们报警。”
彩毛一行人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们混界向来有事拳头解决,谁找帽子叔叔笑话谁。但很显然,这次被欺负的是两个好学生,乖孩子。
我管你这那的,不收拾好了就等着进去吧。
彩毛们心里打鼓,害怕地看向林松。
林松皱着眉闭了闭眼,求助地看向唐之延。
他们没有为难弟弟,陆鸣山经历了什么本来就与他无关。更何况他本来就看不惯这个人。
“然然,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了。我们回去。”
“我们之前为什么会打起来,哥你不是最清楚了吗。”他看着唐之延瞬间不自然的神色,有些失望地开口,“如果你要拉偏架,那就不用管我这个弟弟。”
他的好弟弟。
幼年团聚之后,从来没对他生过气的弟弟,现在站在一个只认识几个月的穷小子身边,当着众人的面驳斥他。
“道歉。”
唐之延看都没看林松,扔下一句话扭头就走。
林松见状知道躲不过,拽着一群彩毛不情不愿地道了歉,屁颠屁颠地追过去了。
·
陆又莲见事情终于平息,一脸心疼地要去捡地上的水果。待看见一旁的唐之然动作一僵,嘴上一直重复着谢谢,手忙脚乱地不知道怎么感谢才好。
唐之然从倒下的摆摊车前捡起两盒草莓。笑着扶起陆又莲:“阿姨,我爱吃草莓。这两盒送我好不好?”
陆又莲忙不迭点头,说着爱吃以后让小山天天给你带,嘴角有了笑意,那点局促和尴尬也消失了大半。
陆鸣山扶起一张折叠桌,看向唐之然手里拿着的两盒草莓。
草莓皮娇肉贵,稍有挤压刮碰果皮就会破裂,内里柔软的果肉渗出了鲜红的汁液,贴在透明的塑料盒上。
很疼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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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很快收拾完毕,一片狼藉消失不见。没人能看出来这里半小时前发生了什么。
陆又莲一脚蹬上摆摊车,嘱咐陆鸣山:“妈自己可以的,你快带同学处理下伤口!”
陆鸣山目送着她费力蹬车上坡的背影逐渐远去,半晌转过头看向唐之然有些发肿的左侧膝盖。
血迹已经干涸凝固,在白皙的皮肤上留下触目惊心一片暗红。伤口不深,但创面很大,而且正好伤在关节回弯处。
要难受好一阵子了。
唐之然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晃了晃膝盖证明自己还算健全。却不想自己的腿被一把握住。
他很瘦。这种念头在陆鸣山用一只手就盖住他整个膝盖时更加有了实感。
这个年纪的男生骨骼分明,像山陵一样撑起皮肉。陆鸣山仔细沿着膝关节两侧轻轻按压,疼得头顶的人嘶地一声抽回了腿。耳尖也噌的泛起一层透亮的红。
还好,没伤到骨头。
“能走吗?”陆鸣山接过他的书包抡在肩上,问他。
“哪有那么娇气。”唐之然说完要证明自己一样一瘸一拐地往前走,每走一步还自带“嘶”的抽气音效。
......
陆鸣山看不过去,两步上去拽住他,拉起他的左胳膊架到自己身上。打开打车软件随便选了个诊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