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洋中文

繁体版 简体版
鸣洋中文 > 过雨 > 第26章 52%

第26章 52%

章节错误,点此举报(免注册),举报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并刷新页面。

唐之然寒假和上学时一样早出晚归,往往他出门的时候庄奕锦和唐越还没起,回家的时候两个人都睡了。他和家人的重合轨迹并不多。

但生日这天早上,他照常下楼,庄奕锦居然早早坐到了餐桌旁。餐桌上的早餐很丰盛,还有他爱吃的煎饺和奶黄包。

见他下楼,庄奕锦放下茶杯,笑着喊他:“然然快来,特意让阿姨做的你爱吃的。”

虽然他们已经有太多次忘记他生日的前科,他已经不会再像小时候那样,一到生日就盼着爸爸妈妈像陪着哥哥那样给自己过生日。

但他还是会为了他们偶尔一次的上心而雀跃。

唐之然坐下拿起一个奶黄包,假装波澜不惊地随口问道:“我哥呢?”

“他今早五点多就起来了,说是要七点到俱乐部报道。要不然平时这个点我才不起床呢。”庄奕锦没注意到他说完这句话唐之然突然僵住的表情,继续对着自己的小儿子数落自己的大儿子,“也不知道能有多好玩,一去就是一周,连信号都没有,吃不好喝不好。怎么这么有瘾呢?”

“你说是吧,然然。”没得到回应,她皱了下眉,“然然?”

刚才还吃奶黄包吃得满脸开心的小儿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沉下了脸,拉开椅子起身,只留下一句:“我吃饱了。”

·

家里是按照唐越的喜好做的装修,简约宽敞、整洁有序。但他好像永远都无法在这里拥有属于自己的一隅。

这里的每一件家具他都已经很熟悉,但却在此刻扭曲成陌生狰狞的模样,催促着他赶紧离开。

唐之然突然开始庆幸昨天自己没背书包回来。

玄关上还放着昨天他进门时顺手扯下的围巾,他没管庄奕锦那句带着关心的“穿件外套再出门”,扯过围巾夺门而出。

委屈和不甘在他胸口撕开一道划痕,凉意肆无忌惮渗入其中,冻得内里的心脏瑟缩地箍紧成一团。

大概是昨天夜里又下了雪,不甚温柔的风带着尚未来得及被清扫的雪渣拂过脸蛋,又在眼尾被热气蒸融,留下几道亮晶晶的雪痕。

屋漏偏逢连夜雨。

也许是因为雪后路况恶劣,连计程车都一车难求。唐之然看着显示“附近35人叫车,您排在32/35位,预计等待时间30分钟”的打车软件自嘲了一下,取消了订单。

·

终于走到地铁站,掀开沉重的棉质门帘的一瞬间,热气席卷而来,给他快要冻到关机的身体续上了几格电。

扶梯的头顶是能反射出人像的钢板。

他抬起头,上面的人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鼻尖冻得通红,眼睛也不自然的泛着红,狼狈又滑稽地穿着单薄的毛衣,不伦不类地围着应该围在外套外面的围巾。

而今天本该是他17岁的生日。

他突然很想听到陆鸣山的声音。

·

“喂?”陆鸣山接起电话。地铁上特有的噪音透过听筒传过来,他耐心等了几秒,对方却迟迟没有开口。

他又耐着性子喊了一声,“喂?唐之然?”

又过了几秒,电话那边的人终于开口,瓮声瓮气地带着不明显的鼻音,说出口的话却没头没尾:“你出门了吗?”

“在半路上了。”听出他语气有些不对,陆鸣山又问,“你怎么了?”

唐之然没回答,只是问他:“你穿了几件外套?”

“一件。”陆鸣山顿了顿,“你怎么了?”

“那算了。”唐之然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我没事。”

对面的人这次沉默了几秒,用不容商量的语气命令他:“我知道了。你现在到哪一站了,去站台等我。”

·

车厢还没停稳,陆鸣山就隔着窗户一眼望见了可怜虫一样低头坐在长椅上的唐之然。

近十日最低气温的今天,这人居然只穿了一件毛衣。

可怜虫本人正低着头专注地刷手机,连他走近都没发现。

他脱掉了自己穿了一路的羽绒服,换上拿在手里的另一件。

尚有余温的羽绒服被他兜头罩在唐之然脑袋上,盖住他通红的眼睫,和不想视于人前的情绪。

两个人一个站一个坐。坐着的那个没说话,就这样顶着盖住全脸的羽绒服靠在了面前站着的少年身上。

唐之然再度抬眼已经是几分钟之后。低头看过去,少年眼角的红色又深了一层,但那些负面情绪已经被他趁机藏在了帽子里。

他吸吸鼻子,生硬地转移注意力:“今天是我生日,中午我请客啊。”说着又把手机举到面前扫脸解锁,但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眼睛有点肿,试了半天也没能成功。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认命般输入密码。手机页面还停在外面软件,上面是他挑了一半的各式生日蛋糕。

他举起手机问对面的人哪个好看。

陆鸣山看着屏幕欲言又止,几经挣扎后指了指那个4寸的慕斯蛋糕。

“这个这么小,够我们分吗?”

陆鸣山有点无语地看着他:“那你还让我选。”

“行,今天你对我有恩,听你的。”唐之然麻溜下完单,拽着陆鸣山一起赶地铁去了。

·

少年人的嬉闹声极具穿透力,纵然是隔着隔音良好的防盗门也能听到些许。

唐之然有些狐疑,他们两个到的很早,往常这个时间自习室不会有别人。

更何况他刚刚隐约听到的是每天不到九点半绝不打卡的周礼的声音。

嘈杂的人声在在门锁发出输入密码的电子音后戛然而止。陆鸣山推开门,两只脚还没站稳,就被铺天盖地的彩带浇了满头。

陆鸣山:......

因为陆鸣山先进门而逃过一劫的唐之然默默捡起了落在门外的彩带,关上了门。

周礼还滑稽地维持在举着礼花筒的姿势,满脸后悔地质问:“你俩怎么是一起来的?”

陈岩一脸无语地敲了一下他的头:“让你看好来人再拧的。”

谈话间门铃又响,王雪然满脸兴奋:“肯定是我们选的蛋糕到了!”

确实是蛋糕,但是是两个蛋糕。

唐之然看着面前的8寸米菲兔翻糖蛋糕,又看了看旁边赠品一般大的4寸布丁狗蛋糕,后知后觉地明白了陆鸣山的欲言又止。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