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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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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拿出手机一通百度,嘴里念念有词:“我刚查了,正对门口的是尊位,寿星坐我这!”

话音刚落,王雪然和谢彦林一左一右把他拉到所谓的“尊位”坐下。

周礼给自己找了个主持人的差事,一通指点把所有人安排落座,然后堂而皇之地把左右两个位置留给了陆鸣山和自己。

“今天是我们幺儿——唐之然的生日!让我们一起祝他生日快乐!音乐起!”周礼挤眉弄眼,环顾四周。

“祝你生日快乐,祝你生日快乐......”五个人的声音混在一起,音不是音,调不在调,难听得寿星几欲落泪。

他拿起手机,满足地记录着这一刻。

就像寒冬旅客在冻原上得到了一杯温水,心脏缺失的那一角渐渐被修补、填满。

陆鸣山用手指顺了顺他被吹乱的头发,把生日帽端端正正地戴在他头上,又重复了一次:“生日快乐,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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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舒没有查岗的习惯,这给了他们极大的自由。整整一天,没有人再提学习这码事。

借着唐之然生日的借口,几个人痛痛快快玩了一整天。直到夜幕降临,铁面无私的寿星谢绝了大家想留下来一起打扫的好意,只把陆鸣山留了堂。

白天没想起来问,这会他才想起来好奇:“你们是怎么知道我生日的?”

陆鸣山正弯下腰捡落在桌子缝的彩带,声音闷闷地隔着桌板传来:“新生之星公示栏。你在生日那写了0217。”他顿了一下,带了点笑,“还备注了只过阳历。”

唐之然:。他想起来了

入学之前的暑假,学校收集过他们的个人信息,说要做弄什么校园墙。他以为是发在企鹅空间那种地方的校园墙,皮了一下,在生日那写了个0217(AAA只过阳历版)。

但他没想到,是真的上墙那种墙。更没想到宣传处来了个00后老师,制作新生之星的海报墙时就这么原封不动给他粘过去了。

“而且你那块黑板就在高三教学楼门口正对着的甬道上。”说是两个人一起收拾,但唐之然连屁股都还没离开过椅子。

下午吃得零食太多,他撑得不太想动。陆鸣山干活很利索,连收再擦,没几分钟就把房间还原的八九不离十。

他有点无语地看了一眼还保持原来的姿势瘫坐在工学椅上的人:“你真要在这睡?”

这就是催他走的意思。

他从小就听老一辈的人说,下雪不冷化雪冷。夜晚气温本就偏低,再加上化了一天的雪,此刻的气温已经接近零下十度。

扑面而来的冬风凛冽依旧,他裹紧了陆鸣山大一号的羽绒服外套,整张脸都缩进领口。呼出的热气被羽绒阻隔,带出潜藏在衣服里的皂角香,熏得人暖暖的。

去地铁站的路上经过快递柜,陆鸣山说有快递,叫他老实等在原地。

下班时间,快递柜人不少。唐之然百无聊赖地翻着相册。周礼被王雪然糊了一脸蛋糕只露出来两个眼睛、谢彦林被周礼抹了一道奶油张嘴大叫、周礼企图脸贴脸把奶油贴给陈岩被怼着脸一把推开......

还有不知道谁抓拍的一张。

他对着蜡烛闭眼许愿,出现在愿望里的人就坐在他左手边,透过蜡烛明灭的微光望他。

他倚在路灯杆下看得专注,连陆鸣山回来都没有察觉。

手机屏幕突然被一道阴影覆盖,陆鸣山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傻笑什么。”

唐之然被吓得一个趔趄,后脑勺隔着帽子撞在灯柱上,空心地钢管带出绵长的回音。

他疼得龇牙咧嘴,正要质问。

“撞一次以后不长个儿了。”那人欠揍开口。

“靠!”立志长到一米八的唐之然听不得这些,一咬牙就往后撞。

想象之中的痛感没有来袭,他的后脑勺撞在了陆鸣山的手掌心。不知道是不是惯性冲击,那只手收紧了一下。

就像是掐了一下他的后颈。那人指节劲瘦分明,划过的地方瞬间酥麻一片。

唐之然几乎是瞬间绷直了脊背,从头到脖子红了一片。

身后的人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个姿势有多奇怪,轻咳一声放开了他。

他双手插兜,绞地口袋内衬都拧成一团,眩晕感慢慢消散,这才发现陆鸣山手里还拎着一个纸袋。

上面的小羊logo他很熟悉。是上次去星乐园时他穿的那件毛衣的店铺。小众潮牌,价格不菲。

“这是什么?”唐之然有意岔开话题。

陆鸣山这才把目光从他耳尖移走。他没有征求任何意见,直接低头摘下了唐之然的围巾塞进他怀里。

温热的触感在脖颈间一触即离,失去围巾庇护的瞬间,瞬间灌入的冷风冻得他一个瑟缩。

牛皮纸袋被打开,里面是一条围巾奶白色连帽围巾,围巾尾部和帽子部分都做成了牌子logo里的小羊形状。

唐之然加购了很久,却一直没有下定决心购入。

只因为在下单前一刻无意见瞥到商品标题——新款可爱羊绒围巾女冬季围巾小羊连帽围巾送女朋友必备。

此刻,陆鸣山正像给模特人台套衣服一样,面无表情、目光专注地把小羊围巾围在他脖子上,像一个没有感情的上货机器一样把帽子兜头罩在他头上。

让他狐疑对方到底有没有看到商品标题。

路灯暖黄的灯光被柔软的毛绒材质吸收,在围巾上割出一条明暗的分界线,却渗不进黑色的塑料扣和玻璃一样的眼睛。羊角歪歪地翘立在头上,兜帽上的小羊和兜帽下的少年一样眼神闪亮,神情专注地抬眼看向他。

灯光照射下,这双眼里似有水光。电压不稳,水面激荡,却起了他心里的浪。

他为面前的人掖好围巾,温声道:“生日快乐,然然。”

出了地铁站已经临近十点。小区寂静一片,他把自己缩进厚实的围巾,心情颇好的踩着雪,“嘎吱嘎吱”地给自己伴奏。

漆黑夜色中,家里的阿姨照例为他留着一盏客厅的灯。但二楼的窗户却一反常态漆黑一片。

睡这么早?

门打开才发现,庄奕锦在一楼的沙发上坐着。见小儿子回来,她动作僵硬地起身,挤出一个不太自然的笑:“那个,然然。妈妈差一点忘了你的生日,对不起哦。”

换做以前,他可能会由衷地感到庆幸。在生日快结束的半小时内,他等到了迟到了好几年的,来自妈妈的生日祝福。

但他现在已经不需要了。在对方继续陈述自己已经能背下来的、老生常谈的理由时,他第一次打断了庄奕锦苍白的解释:“没关系,妈妈。”

“我的生日是不太好记,但也有人会记得。”

他扔下这句话,抱着小羊围巾走向楼梯,再也没去看身后的庄奕锦作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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