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已经过去,作恶的人也算是得到了报应,唐之然不想再费心思掰扯。
他抬眼扫视了一圈随时可以为他冲到高一揍万鸿一顿的俩人,语重心长开口:
“你俩现在应该抓紧努力。”
张致远、胡岳:?
“因为你俩的省排已经势必掉了一名了。”
“噗嗤。”
也许是他们脸上的表情太精彩,也许是唐之然无所谓的态度太搞笑,不知道是谁没绷住,先笑了一声。从此一发不可收拾,整个班都笑开了。
唐之然感觉到凝在他身上的目光渐渐散去,暗自松了一口气,又不免有些感动。
一晃同窗两年,虽然有人嘴上不说,但他能感觉到,同班同学大都对他遭遇的无妄之灾感到不平。
此刻看见遭遇不公的主人公还能插科打诨,才终于放下心,做题的做题,补觉的补觉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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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物理。
他特意观察了一下,林舒嘴上说着物理课给他当自习用,实际上借着小组讨论偷偷来他旁边检查了好几次,看见他一桌子的物理资料后牵着嘴角走了。
唐之然:......
好不容易挨到下课,唐之然仗着离后门进,一溜烟跑没了影。
“然哥我们一起去食——”胡岳合上书转过身,看着早已经跑到楼梯口的人震惊地张大了嘴,半天没合上,“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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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陆鸣山的语文老师才刚刚不紧不慢地讲完了一篇古诗词鉴赏,拉长声音宣布下课。
口袋里的手机刚好震了一下,他拿起来看:
【四季堂靠窗,速来。】
单宁急得把腿抖成了筛子,当即就要窜出去,却见后座的陆鸣山微微勾了下嘴角,慢条斯理地收拾桌面,迟迟不见动作。
一股不好的预感在他心头涌起。
果然。
下一秒,陆鸣山语气淡淡,但十几年的交情还是让他听出了几分嘚瑟:“你自己跑吧,有人给我打饭了。”
单宁:好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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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陆鸣山成为了还有一个月刑满释放的准高考生,唐之然就把“照顾好他”的优先级排在了“约法三章”前面。
冲刺阶段,高三的老师们普遍喜欢拖堂。等高三生下课姗姗来迟,好吃的菜式早就被高一二这群大胃王吃得只剩寥寥。
陆鸣山本来就瘦,最后一个月要是吃不好那还得了?!
唐之然自觉重担在肩,也不管人同意与否,分外自觉地承担起打饭的重任。
学生们来往喧闹,交谈声夹杂在饭香里。这桌在讨论新出的游戏,下一桌可能就谈论起了下午的考试。这样的环境会莫名让人心情变好。
唐之然无聊地划拉手机,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嘴边的AD钙已经被吸见底,发出嘶啦的空气声。陆鸣山就是在这时候过来的。
他拉开身边的椅子,却又愣了一下,径直坐到了对面。
唐之然刚要发作,对面的人已经开口:“这里能看见你。”
不设防被调戏到的唐之然被突如其来的直球撞得暗爽,低着头嘴硬:“随便你......”
陆鸣山憋着笑,低头安安静静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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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山吃饭规律又斯文,一口菜一口米饭,一边还要把剩下的食物扒拉到一起。
唐之然百无聊赖,在对面专心致志地看这个人吃饭。
然后惊奇地发现这人居然挑食。
排骨和炒蛋都只剩一半,由他精心挑选的白灼生菜居然只动了几筷子。
“陆鸣山,不许挑食。”唐之然拿起自己的筷子夹了好几片菜叶到他米饭上,又敲了敲他的餐盘,抬起下巴睨人。
陆鸣山:......
那语气和他小时候挑食被陆又莲训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想了想,还是给自己辩解了一下:“很难吃。”
“一个烧菜叶子能有多难吃,都是借口!”他又示威一样地敲了敲对面的盘子。
“行。”陆鸣山皱着眉咽下一口,给他也夹了一筷子,“补充膳食纤维,你也吃。”
唐之然这才满意地点点头,不设防地吃了一口,片刻后咳得四面八方的人都看过来。
陆鸣山看着神色几经变换,被咸得咳出声的人,强忍着笑意递上早就准备好的纸巾:“我从来不骗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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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阵咳嗽声势浩大,让迷路的单宁找到了家。
单宁循着声音过来,木着一张脸坐到陆鸣山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看自己盘子里的预制丸子、炒胡萝卜和炒西蓝花,又幽怨地盯着好兄弟盘子里的排骨。
碰瓷的意图昭然若揭。
陆鸣山略有愧疚之心,夹起排骨就要往他碗里递。
他重燃温情,充满希望地看着一筷子排骨即将落入自己盘中。
然后被唐之然一筷子抢走,完璧归赵。
单宁:?
“我打的你必须全部吃完。”唐之然勒令完,又体贴的补充,“今天这个齁咸的先不算。明天开始。”
单宁:。我不该来。
既然都知道了,唐之然直接装都不装了,忍痛把自己的糖醋里脊夹给他好几块:“反正都是猪肉,你吃这个一样的。”
单宁:可是,我特么,不吃甜的。有人管管吗?hello?
他绝望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好发小,指望他为民做主。对方表情不变,但凭他十几年的了解,这人现在绝对爽得不行。
单宁欲哭无泪,食之无味,干呕着吃完了一整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