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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然把胡岳发来的话反复翻看好多遍,好像这样就能弥补他错过的这几年似的。
王雪然也把周礼他们的微信推了过来,他一一发送好友申请。
这几个可不像胡岳那么好说话。线上说不清楚,唐之然直接弹了个语音,问周礼要不要一起吃晚饭。
周礼很是拿乔了一番,先是质问他为什么一去杳无音信,又控诉他小没良心。最后确认他不会走了,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和他吃饭。
并特意强调自己为了他鸽了和陈岩的约会。
唐之然被他逗笑,嘴上开心地说着还是你靠谱,想了想他们的七年,心里却又难以避免地忮忌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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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之然无业游民一个,早早就去了餐厅等人。玻璃门打开的时候,他正盯着刚端上来的菜,研究旁边那朵草能不能吃。
周礼嘴上不饶人,一见到面却又不争气地被打回原形。喊着“然然”就扑了过来,鼻涕眼泪马上就有汹涌而出的态势。
他之前在网上看到,人见到什么时候结识的朋友,就会下意识回到那个时候的样子。
这会当着满餐厅人的面,被周礼抱得死紧,他终于有了感知委屈的能力。
眼睛又酸得有些难受。明明七年都过来了,回来这几天倒是越活越回去,一有点风吹草动就要哭。
终于落座,周礼豪气地叫来服务员,顶着唐之然质疑的视线点了两瓶酒——
白的。
唐之然上次和他一起喝酒是八年前,在聚祥阁。那次他喝了两瓶啤酒,醉到站不住脚,是被陈岩拖回的学校。
眼看服务员拿了单子要走,唐之然犹豫开口:“算了吧,换啤酒就好......”
也不全是质疑,他的心理医生告诉他要戒酒、戒熬夜、戒咖啡因和饮料。他做得都不怎么好,就戒酒还保持地不错。
周礼不满意了:“我的酒量和之前早不一样了,少瞧不起人!”
唐之然叹了口气,庆幸今天没吃药。
随他吧。反正也喝不了几口就倒了,到时候麻烦也是陈岩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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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礼和从前没什么变化,倒是一直在说唐之然长大了,和记忆里那个不着调的弟弟不大一样了。
大部分时间是周礼再说,唐之然在听。
“陈岩在大二和我告白了,给我吓得。”他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还要求唐之然也必须陪他喝,“其实他应该感谢你和陆鸣山。”
唐之然迫不得已,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差点被辣出眼泪。他不可置信地拿起那瓶洋酒一看——48度。
周礼没看见他惊疑不定的表情,还在自顾自秀恩爱,看得出来憋了很久:“要不是你和陆鸣山打了个样,我可能对这种事很排斥。但当时看着你们那么好,就觉得可以试试。”
唐之然被他说得郁闷,又喝了一口:“你秀恩爱也看看对谁,咱们在顶楼包厢,你不怕我等会跳了啊。”
“你郁闷什么,你俩都前尘往事了。”周礼贼兮兮抬起头,“你不会还喜欢他吧。”
见唐之然欲言又止,半晌没能蹦出来一个字,他立刻夸张地捂住心口:“靠,太痛了。”
唐之然不确定他知道多少,试探着问:“他订婚了,你不知道吗。”
周礼心想,我怎么不知道。
让他给你发邀请函的馊主意还是我出的呢。
他生怕唐之然打退堂鼓,卖队友卖的毫不犹豫:“你别管,喜欢就追。他这个婚结不了。”
那就是知道了。唐之然直接说:“你知道?”
周礼一脸讳莫如深:“别的不好说,反正你多去他跟前晃晃吧。这么多年了,他估计也离魔怔不远了,你多刷刷存在感,没准哪天他一抽风就忍不住了。”
该说的都说差不多了。周礼豁出去把自己搭进去的心,对着手机那边敲敲打打,把手机一放,拿48度的酒倒满了两个人的杯子。
“重逢不说伤心事,来,你今天必须陪我喝个痛快!”
这个酒上劲儿慢,唐之然想先把他放倒,没想到周礼有一句话所言非虚——
他酒量确实和之前不一样了。
唐之然耐着性子一小口一小口啜饮,却还是有些醉了。
不知道这七年周礼经历了什么,竟然也变得圆滑起来,学着那些客户一个劲得劝他酒。唐之然喝得有些热,披在外面的衬衫被他敞了个口。里面的内搭领口很大,裸露出的那一片肌肤已经泛起了不正常的红。
周礼还在絮絮叨叨,他开始听不清了,努力睁着眼睛看那人的口型,终于听清了,说的是——
“学弟,好久不见,送你个大礼物。”
什么大礼物?
他还在思考,包厢的门突然被打开了。
唐之然全身都很热,大脑也被熏得有些迟钝。他顺着开门声慢慢抬头,他的“大礼物”姓陆唤鸣山,此刻正站在门口静静看他,胳膊还挂着一件大衣。
这个陆鸣山和梦里的不一样,不像高中生,也没有对他很凶。醉鬼的脑子判断不了现下的情况,只能可怜地大睁双眼,生怕一眨眼这个人就不见了。
面前的这个陆鸣山静静看了他好一会,下一秒,大衣被披到了他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