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黑烟却心很焦急,他知道这不是什么好地方,急道:“你、你不能睡,睡在这里,要起不来。”
段景尘还是笑。小黑烟缠上他的手腕,把他往高处拽起。段景尘不起,且沉如倔牛。小黑烟竭力道:“快起、快起,你掉到更深的幻境里会找不到出口的——你不是还要找人吗?”
段景尘道:“我找谁?”
小黑烟道:“跟你亲嘴那个呀,你不是很喜欢跟着他吗——”
段景尘道:“我警告你,别胡说。”
“我没胡说,我亲眼见的,哎呀?”
“干什么?”
“看见你亲他嘴不肯松。”
“我没有。”
“他也挺高兴的。”
“真的??”
“黑里我瞧得见,他每次都笑的。”
段景尘又问:“真的?他真笑了?”
小黑烟一本正经:“绝对笑了!”
段景尘心里泛起一层层涟漪,心湖波光粼粼。一想到他亲他时,他也在笑,开心得想打个滚。可他现在滚不起来,连睁开眼皮都觉艰难。
似乎很不应该躺在这里。
可完全没有力气。
段景尘的手在地面叩了叩,从袖口飞出“金蝶”,大抵再厉害的护身符,也不能防住这样毫无危险气息的罗网。
段景尘轻拢金蝶,放在胸口,缓缓闭上眼。小黑烟正想哇地喊出来,就见一清秀少年在黑暗中踏步而来。小黑烟辨了辨:“亲嘴的来了!”
段景尘睁开一只眼睛看它:“哈?”
他微微侧头看去,就见多绔雪急匆匆而来,漆黑的周遭随着他的到来而亮起,他一把拉住段景尘的手道:“起来,跟我走。”
好热的一双手,段景尘握住不想放。多绔雪见他嘴唇煞白,眼神迷离,道:“你怎么精气神被吸干了。”
段景尘回过神道:“哈?”
多绔雪道:“二重幻境很危险,护住神识,跟我走。”
段景尘道:“哈?”
多绔雪说了这多话,段景尘就会哈?哈?哈?多绔雪不想说话了,干脆将人扯起,将段景尘的胳膊扛在肩上,伸手拦住段景尘的腰。段景尘只觉得腰上麻酥酥流过什么,他比躺在春水暖阳中还要舒畅,怎么就如此热乎乎呢。
练得什么功呢?
段景尘感觉自己又变小了,依靠在多绔雪身上,闻着多绔雪身上的气息,段景尘又开始嘿嘿嘿地笑。
多绔雪和小黑烟同时看他。就见其人对着多绔雪上下其手、不可描述。多绔雪身上被摸得很痒,却管不了那么多,须先带段景尘出去。
段景尘被身边的人身上发出的光刺得眼睛疼,不知何时,意识已丢。等他醒来时,眼睛能看清清清楚楚蓝天白云,自己躺在一片草地上,被用一衣衫盖着。
段景尘:“…………”
低头,某处怎么在鼓包。
哪位大好人给他盖了衣服……
转头,多绔雪大好人。
段景尘:“………………”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多绔雪似乎知他尴尬,帮他辩解了:“二重幻境一般较为美好,会勾起人最愉悦的记忆,以前是属于媚术的一种,你中了术,也是正常。”
段景尘边平息自己,边感恩戴德地点头,他现在很想给多绔雪鞠个躬敬个礼,简直太贴心了,还帮忙抹去自己的尴尬!
可段景尘想了一圈,还是想到了自己对着多绔雪蹭来蹭去的情景,后面的,他就想不起来了,他本不欲当猥琐小人,更不愿意趁人之危。他道:“……那个我有没有对你做什么?”
多绔雪摇头,摇了之后有点头。段景尘的心跟着他那脑袋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心差点从嗓子疼吐出来。多绔雪偏过头,阳光刚好打在他秀挺的鼻梁上,整个人镀了柔光一般,散发着沉静的气息,他稳声问道:“你喜欢男人吗?”
段景尘深吸一口气,倒了回去,心道完了,定然是对多绔雪做了什么“非礼勿言”的猥琐行为了,说不定是又亲又抱还说爱他。
段景尘道:“很重要吗?大道三千,爱谁不行?”段景尘早没了什么“证道”的机会,可“道心”开阔,心知世事如风,想做什么,赶紧做!想喜欢谁,就赶紧喜欢谁。
多绔雪噗嗤笑了一声,道:“有理。”
“谬赞。我最不喜欢勉强。所以,有没有?”
“没有。你那样子勉强得了谁。”
“…………”
“其实我想问你一个问题。”
段景尘大方道:“说。”
“你找到你身上那名字的人了吗?叫,于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