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觉睡的很长,很长。长这么大头一次睡这么长时间的觉。
我伸了伸胳膊腿,胃里又翻涌了一下,看来酒意还没有过劲,又来了尿意。爬出帐篷,到了临时搭建的卫生间解决完问题,抬头看到了天上的星斗。
这才想起昨晚公司团建,大家都没少喝酒吃肉。
再想细节,就想不起来了,头随着脉搏一跳,就疼一下。只记得那花香很好闻.......
回到帐篷,看了看时间,凌晨3点。睡了这么久的觉,才3点,还能睡几小时。
这一觉直睡到早上7点,感觉一股暖流从丹田直顶百会,十分有精神头。
收拾完帐篷等一众物品,返回公司。李总曾经是公司的副总,这个月刚从总部重新调回来,直接升做了总经理。165cm的个头,喜欢扎马尾,经常穿一身工装,短高跟鞋踩得咯哒咯哒响,显得精明干练。大概比我大了两三岁,据说目前还单身。当初在公司做副总的时候,还有大姐撺掇我去追当时的李副总。不过这都已经是几年前的事了。
李总回归后安排得第一件事就是团建,相信这次团建她会很满意,大家都玩得很尽兴,又没出什么差错,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已经彻底融入了这个大家庭。
胖子这时候神秘兮兮地转着椅子过来说:“老大有些不高兴,勿惹。”胖子说完又蹭着转椅转回工位,继续埋头假装干活。
我感到莫名其妙,这次团建很成功啊,老大怎么会不高兴?难不成哪个环节出了纰漏?我仔细想了一遍,除了我喝断片之后记忆有些缺失之外,每个环节都很正常啊,李总笑的很开心啊。
老大不高兴,可能就不是一次成功的团建,后面再找补吧。
相安无事地过了几天。这几天过得非常相安无事。
这天早上,李总敲了敲她办公室的玻璃墙,我瞧过去,她冲我招了招手。我知道这是在找我,赶忙起身快步去她办公室。
“李总,您找我!”
李总没有说话,好像若有所思。想了一会,从她抽屉里拿出一个手绢包,伸手递给了我。
“这是......”我疑惑着问道。
我接过手绢,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枚铜钱。这铜钱虽然看起来很老旧,却很干净。
“团建那天,你喝的有点多...”
“我去挨个帐篷看看,需不需要帮忙什么的...”
“到了你的帐篷,你就非要...”
“非要把这个塞...塞给我,我推脱不过,就暂时替你保管。”
“本来外面有一层...一层...”
“我给你刷干净了些...”
把这枚铜钱握在手里,那天梦中进入府门的一幕幕逐渐浮入脑海。
因为酒精的关系,那天的事我早就忘得一干二净。直到现在,才想起,已经几天没有做过那种梦了。
我谢过李总,拿着手绢包着的铜钱回到了工位。这手绢一看就是定做或者自己绣的,绣工很平整,手绢上面印着一副图画:雨天,海边,捡贝壳的少女,旁边撑伞的男人。
当天晚上,我摩挲着铜钱,进入梦乡。
连着几个晚上,我再没有做过那梦,仿佛那只是一个梦,再寻常不过的梦。
但越是这样,我就越觉得事出反常。
那薄纱罩身的女子,那刻着“岂敢”“妄穿”的小山峰,那过不去的河,和那被女子唤来的“吹梦人”......我觉得都是真实发生过的,但现在,一切一切,仿佛都与我无关了。从我被推出府门的那一刻起,那里的一切,都从我的的记忆里逐渐淡去。
一天天心里空落落的。就像读完一本小说的最后一行字,就像看完一部电视剧最后一集后,播出的演员表画面。
我想到了那天遇到的算命老头。按那个瞎子说,那个算命老头应该是他的后人,他应该会知道些什么。
说干就干,马上奔向小区门口,当初遇见他的地方。
扑了个空,一连几天扑了空s。
公司团建结束已经一个月了,这一个月,我再也没有梦进那里,甚至,再也没有做过梦,仿佛被剥夺了做梦的能力。每天的日子和从前一样,白天上班,中午和胖子下象棋,打游戏,下班按时回家。就像被写好的程序,按部就班的运行。
当你习惯了某件事情之后,往往会有另一件事,打破你的这种习惯。
我又在小区门口,遇到了算命老头。这次遇见他,可和一个多月之前遇到的他截然不同。那时的他,虽然邋遢,身上却也算干净,眼神满是锐利。今天遇到的他,眼神浑浊,浑身邋里邋遢不说,衣服上满是油渍,因为长期不洗,已经形成了泛着亮光的包浆,散着一种难闻的味儿。
我直接走了过去。
“找你时候你不来,不找你时你来了。”我没有好气的问他。
算命老头眼神空洞地看着我,仿佛已经不认识我,嘴巴张了张,没有任何话说出。
一个月之前的他,眼神狡黠,思维活跃。现在的他,仿佛失了智一般,只剩一个□□游荡。
他“嘿嘿嘿,嘿嘿嘿”地笑了几声,小孩子般原地转着圈,我心里难免一阵荒凉。他这个岁数,也许是脑子里得了什么病,也不知道有没有家属,如果有家属,我还可以通知一声。
“你家里还有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