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劲?是怎么个不对劲法?”
我问完话,乐阳也瞪大眼睛看着崔笑笑。但是那种眼神,不像是听病人的陈述,而是等着听八卦。此时要是端一盘瓜子,乐阳能马上嗑一地瓜子皮。
崔笑笑使了半天劲,也没有说出来话。
我等了一会,说道:“你可以先酝酿一会,我还有事,去楼上等你好了。”说完站起了身。
“不,不,叶......哥,您先坐下。”
我又坐到了沙发上。
“最近,每天晚上,我都觉得,有人,摆弄我。”
说完话,崔笑笑低下了头。
“摆弄?”
“对,就是......”崔笑笑看向了自己的下半身。
“她说病情,你脸红什么?”
乐阳脸更红了,随便抓起茶几上的零食吃了起来。
“这方面我并不专业,但是,据我所知,像你这个年纪,这好像很正常。”
“是.....是很正常,不过,我每天晚上都这样,搞得我每天都睡不好,也没办法工作。”
“那你来这里的意思是......”
“我去医院做过检查,身体没有问题。也在卧室安装过监控,并没有人进过我房间。可每天晚上依然这样。”
崔笑笑想了想接着说道:“我想,我是不是招鬼了?我妈妈和秦阿姨关系很好,无意之中就把我的事情和她说了,秦阿姨让我来这里找您。我一开始,以为您是一位心理医生,没想到,没想到,是个年轻小伙子......”
崔笑笑越说声音越低,低到后面已经听不清说的啥什么。
“我粗略懂一些中医,你这情况,试没试过茯苓,白芍,白术,附子,生姜熬成的汤药? ”
崔笑笑看了我一眼道:
“医生倒是给我开过一些汤药,我不知道是不是这几味药。”
我看着崔笑笑,说道:“你真名不叫崔笑笑吧!”
“是,我上学时候叫崔晓晓,这是后来当演员之后改的名字。”
乐阳此时举起来大拇指,在我和崔笑笑眼前晃了一圈。
“你去洗洗脸,把妆洗掉。”
“这和看病有什么关系吗?”
我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她。
崔笑笑没继续说什么,起身问乐阳洗手间在哪,乐阳拉着她去了。
大概七八分钟,两人手挽着手回来了,依然坐在先前的位置。
崔笑笑虽然卸了妆,奈何天生底子好,年纪又轻,其实看起来和妆后差别不大。只是个别部位棱角更加鲜明了些。
“脖子上的妆,也洗掉。”
崔笑笑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薄毛衣下面露出的脖颈,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拿起旁边的风衣,戴好墨镜,转头朝大门外走去。
我看了看旁边的乐阳,我以为乐阳会跑过去拦住问问什么原因让她不辞而别,没想到乐阳仍在那吃。边吃吃边嗤嗤。
随着汽车声逐渐远去,我问乐阳:“你知道她为什么走么。”
“知道啊,让人家卸妆,又盯着人家脖子看,哪有医生像你这样!可能她以为遇到老色痞了。”
“既然我是老色痞,你怎么不像她那样,直接走就好了。”
“我都说了,那是她以为的。在我心里你可不这样。”
“在你心里,我长什么样?”
乐阳没有回答,只不过又撕开了一袋零食。
“这才几天,我看你都胖了。”
乐阳白了我一眼,放下没吃完的零食,往房间里走去。
“你怎么不去追一下?毕竟是你的好朋友。”
乐阳顿住,想了想,继续往房间走去。
虽然俗话说秋老虎,但是子夜的秋,还是很凉。
院子本就偏僻,夜深后,只有院子周围的路灯下面,才有照亮前路的光。
我转到了院子后面的小门,果然看到有一道倩影立在那里。不知道来人站了多久,只是看那道倩影来回踱着步。
“你怎么站在我家门外?”
“哥...哥,白天您不是给我一个药方--真武汤。真武汤取北方真武大帝镇水得名,我想真武,正午,读音差不多。而我们白天正午前见过面,我想,您的意思是不是正当午时的反面,也就是正当子时,在北方见面。起初我不知道我理解的对不对,现在,我觉得我理解了您的话。”
“我只是怕我徒弟吓到,没法当面和她说而已。你,身上的确有个东西,你一来我就看见了。
“啊.....那是什么东西?”
“你怕么?”
“我,我不怕。”
“可以告诉你,那个不是鬼,你也不用怕。只不过,梦里病,梦里治。”
“嗯?”
“我要等你熟睡后,进入到你梦里。”
“可是......”崔笑笑看着自己在冷风中站立,这也没办法睡。
我从衣袋里掏出一根钢笔。
“你今晚握着我的东西睡觉。”
“啊?”
我把钢笔递给了她。
“哦!”
“你可以走了。”
“有什么需要注意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