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园子里踱了一圈,少了几个人,冷清了许多。也可以说,冷清到了极致。要想有人来找我,恐怕这碧园的名字要改改,叫什么好呢?
花房叫移风送月,干脆就叫“移风园”。但是这名字,别人恐怕很难看出我是干什么的。本来地址就偏僻,再取一个偏僻的名字,怎么招揽客人?
属实难到我了。要不还是先叫“碧园”吧,等想到合适的名字再改。
万事开头难,这第一炮,可得打响了。
等了10天,一位客人也没有。白白客串了好几天的门卫和保洁。秦芬的人我是一个都不用了,这园子此刻就我一个!
可惜我不会入梦之法,否则选个有钱人,入梦给他,让他来找我,名声打开,一切就会好起来。
又过了几日,家里终于来客人了。所来之客不是别人,正是陈卓。
现在只要来个客人就成,我可不管是谁。
陈卓看我开门,见我就是一愣:“您是...叶先生?”
“对,对是我,是我!”我一边笑呵呵回答一边往大厅里面请,生怕人家转头走了。
陈卓是真有要走的意思,架不住我盛情难却,这才到客厅坐一会。
“我以为乐阳在这,我其实前一段时间来过这里,我以为乐阳还住这。”
“是,是,乐阳小姐住过一段,前几天刚走,回家去了。不知道陈先生,找乐阳小姐,有什么事吗?”
“也没什么要紧事,老朋友么,叙叙旧而已。叶先生这是.......”
“这不是没人住么,我在这当门卫,兼职做保安,秦总给我开双份工资呢!”
陈卓低头沉思着,我看那表情,应该很是无语。
却没想到陈卓根本没理我这茬,寻思了一会,说道:“侯家腊月二十五要下聘礼迎娶乐阳小姐,这你知道么?”
我摇了摇头。
“还有这事?”
“嗯,我来意正是为此。倘若乐阳小姐答应嫁给我,相信侯家,也不会强人所难,非娶乐阳小姐不可!”
“那倒是,侯家我也听说过,是个名门大户。总不至于为了一个女人,强娶已婚妇女。那样传出去,对名声也不好。”
“坏就坏在乐阳小姐说什么也不肯嫁给我,这样我就根本没办法帮到她。我今天来,也是得到侯家要下聘的消息,特地跑来和她商量的。”
“我倒是觉得,也不一定非要让乐阳小姐提前结婚,应该还有别的办法。”
“叶先生有什么好办法?”
“还没想到。”
陈卓放下茶杯:“我就不在此久候了,还得赶去赵家,实在不行,同秦总再商量商量。秦总对你我不薄,此次虎山一行,我心偏向之。”说完话站起身就往外走。
“陈先生,陈先生,别急别急。刚才您说到秦总对你我不薄之时,我还真想到了个主意。”说着我又把他按到了座位上。
“你说你说!”陈卓显得很激动。
“我们让侯家,不娶乐阳小姐,不就得了!根结还是在那里!”
陈卓面露苦色。
“话是如此,但是侯家怎么会说不娶就不娶!你可知侯家,为了这一次下聘,布了多久的局。”
“布局?结婚用得着什么布局?两情相悦,琴瑟和鸣而已。”
“要真是那么简单,就好了。”
陈卓叹了一口气。
“有些事情,并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陈卓手指轻叩着茶几:“叶兄,我真得走了,我还得赶到赵家。张正一,苏为先他们已经到那边了。我本想取个巧,直捣黄龙来到乐阳小姐的住处,不成想却....”
陈卓不等我回话,起身道:“告辞!”
我没办法留他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位客人逐渐消失在道路尽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