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对她们家,倒是很了解”
“乐阳和我闲聊时说的,不算我打听人家家事。”
“你说这么多,到底想说什么呢?”
“你听说过,返魂草么?”
“老树精脚丫子底下长出的草么。被他到处吹的神乎其神!”
“难道传说是假的?”我问叶梦。
“真的谈不上,假的倒也说不上。传说不就是这样,真真假假。”
“嗯,也对。那你,知道月灰么?”
“月灰?从没听说过。那是什么东西?”
我轻轻在叶梦耳边耳语了几句。
“你的意思是,那秦芬,并不是想把孟小花嫁给谁?而是想用她......”
我用手指轻轻堵住她的嘴。
“隔墙有耳。”
“我看她上午的时候,坐在那里,侃侃而谈,倒有些女中英豪的风范!没想到,也是个可怜人。”
“你能看出她的寿命么?”
叶梦听我一问,愣了一下。接着说道:“她不是已经把那里交给你保管了,我怎么会知道!”
“但是我不能沾染人间的因果。”
“沾染了又能怎样?”
是啊,沾染了又能怎样?我不知道。
“唉!这也算是老员工对初入职场新人的谆谆告诫,我想老树不能无缘由同我讲这些话,我觉得,他更像一个智者。”
“我更觉得他像个神棍!”
“那可能你与他相处的时间更长。起初之时,他所讲的内容都是你没听说过的,感觉思维很清奇,言语间很有哲理。越到后来,时间越长,一旦他的知识储备量用光了,没什么好讲的,可能就会像个神棍一样。”
“你说的倒也对。一开始我也觉得他学识渊博,可过了几百年,他所谈论的内容完全变味儿了。”
“变味儿?那老树究竟谈论了些什么?”
“你见过一颗树,跟你说看看腿吗?”
我脑子里马上出现了那上书:“岂敢”的小山峰,以及矗立在旁边的老树。”
老树在我心里的印象马上拉低了N个层次。等下次见到活的,一定要以此拿他打趣一番。
“言归正传!老树的事情,等我们回去看到活的再......”
我又瞥见叶梦的腿,脑补着老树对着叶梦说出那些“变味儿”的话,实在受不了了,只能蹲在地上笑。叶梦也很无奈地跟着笑。
在会客厅分开之后,整整一天,我再也没有见过乐阳。
估摸着已经半夜,叶梦躺在那张超大的床上睡的正香,敲门声响起。
我从椅子上起身去开门。
果然是乐阳。
乐阳仍然穿着从碧园出来时一样的装束:黑色阔腿裤搭配高跟鞋,高领的黑色长款毛衣,外面套着一件驼色风衣,脖颈处的吊坠在廊灯照射下,闪闪发光。但眼神已没有早上出来时的清澈,盘着的头发稍显松垮,有几根甚至耸啦了下来。
我把门打开,把她让进屋。
乐阳脱掉风衣,我看那架势是要马上躺在床上,只不过看叶梦睡的正香,犹豫了一下,还是穿过双人床,坐到了我刚坐过的椅子上。
“怎么这么晚,还来这里!”
乐阳瞟了我一眼道:“不行么!”
乐阳想了想,接着说:“要不师父你以为,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床?”
乐阳把“这”字拉的特别长,可见这双人床的确很大。
“原来是你,我还以为是陈卓那小子呢!”
“他...的确是提起过,提起过,你们是夫妻......”
怕什么来什么。
“居然瞒了我这么久。姐姐,也瞒着我。”
我说乐阳自打进屋,状态就不大对劲,这回对上了。
陈卓这小子......
“其实,并不是姐姐瞒你。”不知道什么时候,叶梦已经站在乐阳身后,双手扶着她的肩。
“啊姐姐,还是把你吵醒了...”
乐阳边说着边转过身,抱过叶梦的腰,头埋进叶梦的睡裙里。
“不是姐姐瞒你,而是,姐姐也不知道,还有这么回事。”
乐阳仰起头,眼睛红红的,疑惑地看着她。
“我和叶肖,只是同事关系,我们,要办成一件大事,就必须通力合作,否则,这件事情,办不成。至于你口中那个陈卓,为什么说我们是夫妻,可能他觉得,对外说我们是夫妻,他才有可能趁虚而入,对妹妹你......”
“我知道了姐姐。”
“已经半夜了,明天不知道还有什么事,去床上睡吧!”
乐阳答应了一声,直接上了床,不一会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