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缺又圆,人聚又散。
又是一个月圆之夜。
月圆之夜,有人团圆,有人离散。赵家的别墅里一定属于前者。
我是第二次经历这种热闹的场面。
这里的布局和几年前相比已经有了些变化,比如游泳池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小凉亭。原址没有水没有山,甚至整座别墅似乎都刻意避开了山水蒙的卦象。不过在我看来却徒虚其表,却忽其里。整座别墅,更像一座山。川流不息的人,更像流动的水。因此人来的越多,蒙卦的卦象越重。
无论如何,物非人不非,也算人间一大幸事。
“你不去热闹热闹么?”
“不去了。虽然危机没有解除,但是可能老天在冥冥中,已经一直在帮我们了。你说对吗,师父?”
看我没说话,乐阳接着说:
“但是老天,也不可能一直帮我们家,他还要帮许许多多的人,不会只盯着我们一家帮忙。何况,就算不转型,赵家已经吃喝用度不愁。这个世界,还有许许多多的人,更需要帮助。”
“所以,你决定了?”我问。
“再次去敲碧园大门时,就已经决定。现在,更加笃定而已。”
我看着乐阳的眼神,清澈而坚定。
“那样的话,我就要开始我们此行的目的了。你去喊你爷爷来我房间吧!”
“我既然决定了,就不能直接去找我爷爷。我去找孟副总,让她转达一下师父的意思,看看,秦总,给不给这个面子。”
乐阳说完一笑,消失在热闹的人群中。
站在我旁边的叶梦始终一言不发。
“怎么不说话!”
“帮他们天大个忙,最终彩头却落在那两个假道士身上!”
“他们是互相抱团取暖,彩头给他们,以后好处也少不了赵家。互相捧场,最终就算是假的,也成了真的。这就是钻营之道。”
“钻营之道,现在也是道。”我又补充了一句。
“别想了,回房间吧。今天赵老爷子不会来,明天差不多。”
“你还学会未卜先知了?”
“男人的直觉!走吧!”
回到客房,乐阳已经换好睡衣,在窗边喝着咖啡。
“你爷爷今天会来吗?”问话的是叶梦。
“孟副总说,我爷爷今天没有时间,明天应该会过来这里。”
叶梦听完直接瘫倒在床上。
乐阳小声问:“姐姐怎么啦?”
“你姐姐和我打了个赌,我赌你爷爷今天不会来,她赌,你爷爷肯定听你的话,会来。”
“哦,那姐姐恐怕会很失望。”
“那赌约是什么?”乐阳突然又来了兴致。
“这个,有点少儿不宜,不方便说。”
“我可不是少儿!来吧来吧,说嘛说嘛......”乐阳边说边往我这边凑。
实在受不了这种软磨硬泡,我伏在乐阳耳边,轻轻说了几句。
乐阳听完脸蛋红彤彤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她这样,可见这赌约有多么少儿不宜。
“你咖啡杯空了,还在那嘬什么!”
乐阳放下杯子,想躺到床铺上休息,看见叶梦躺在那,原地转了个圈,最后进了浴室。
风声雨声读书声,声声入耳。
鼾声水声敲门声,声声恼人。
淋水声戛然而止,鼾声骤然而停。两人却不约而同:叶梦倏地从床上坐起来,哪来的鼾声入梦?卫生间门打开,乐阳露出一个脑袋,一根头发丝都没沾湿,哪来的出浴美人?
乐阳一脸坏笑看着我,又用余光瞟了一眼叶梦。叶梦更为直接,小眼睛滴溜溜转,仿佛一个大瓜摆在桌前,马上要任人切割。
看来她们笃定,我是要输掉这场赌局,就等着看我的笑话。
敲门之人似乎有些素质,敲了几声就在等着门内人回应,疾风并没有骤雨般袭来。
乐阳此时也走了出来,紧挨着和叶梦坐在那张特大的床边,看了一眼叶梦,还主动把胳膊递过去,两人的胳膊就这样环在一起。
要我去开门?笑话!
我一个眼神递过去,让她们两个选一个去开门。
二人此时不知哪来的默契,没有说话没有眼神交流,就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脸上带着坏笑等着我去开门。
少儿不宜的梗要烧到自己身上?
敲门声又响起,每次都是三声而停。
我放下茶杯站起身,穿过大床走到门口,想了想,手放到了门把手上。
猛一回头看去,两个伸的直挺挺如猫鼬般的身子一下子缩了回去。
我这才打开门,果不出我所料。
进来之人稍稍点了一下头道:“叶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