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还有点不好意思。
有啥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大晚上敲男人门?
“哦,请进!”我把所来之人让进房中,顺带关上门。
来人进门就看到两双闪烁着八卦的眼睛,愣了一下,不过好歹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马上平复好仪态,跟着我穿过大床来到客厅就座。
“coffee or tea?”
“水就行,怕晚上睡不着觉。”
“孟副总晚上也会睡不着觉?”
“别这么叫,我还是觉得叫孟姐....或者叫....”
“孟姐!”
“嗯。”
“孟姐,晚上也会睡不着觉?”
“嗯,尤其是最近。”
看我没有搭话,孟小花接着说:“以前会偶尔失眠,但最近一段时间,经常晚上会失眠,如果不失眠,就会做噩梦。我不知道我是怎么了。”
“公司的危局暂时解除,今后可能会好一些。”
“不是因为公司的事,跟公司的事情,无关。”
“那孟姐今夜到访,是为私事?”
孟小花想了想道:
“是。”
“我知道叶先生,是一位名医,前些年相处那么长时间,叶先生的本事,我还是知道的。”
“擅长用药,让人产生幻觉而已。”
孟小花重重深吸一口气。
“你知道,那不是我本意。我本为箭,箭在弦上。”
我转过椅子,看着窗外的夜色。
听见有人下了床,从窗子反光的影子看见,是叶梦。
叶梦走了几步,把所有的灯光全部关掉。
黑暗席卷而来。
跟随黑暗而来的,还有叶梦,她轻轻站在我旁边,靠在我的椅子上。毕竟,按照赵家的情报,她还是我的妻子。另一个女子靠近她男人,叶梦的举止反倒更显得正常。
“孟副总不妨直说此行目的。叶肖的本事,可不止是医人这么简单。说起来你们也是老相识,如果有什么病症,他一定会帮忙医治。只不过,他怕医错了人,而已。”
沉默蔓延开来。
“屋子这么黑,你去陪乐阳。”还是我打破了沉默。
我对着窗外的夜色说道:“我只是会粗略看些风水。”
“我知道叶先生有相人的本事,我想知道,叶先生,是否有,相命的本事!”
“相命?孟副总,这是何意?”
“这一段时间,我都是莫名心烦意乱,早上起床,脑子昏昏沉沉,某一天心里陡然生出一个想法,恐怕,我命不久矣!自那以后,更是整夜失眠,做一些奇奇怪怪的梦。似乎一切都在暗示我,活不长了。”
我听孟小花说着说着,马上快要哭了。
“谁都会做梦,很平常,不用过分放在心上。”
“不一样的。人都会做梦,欢喜的梦,噩梦,都很平常。但是我做的梦,很不寻常。”
“那不妨说一说,我除了相人,倒也会一些解梦的本领。要不然...”
我看了一眼叶梦的方向。
“我只要一闭眼,就梦到自己去了那阴曹地府。很多没有头,或是没有四肢的怪物们到处追我,追的我精疲力竭,不管我如何跑,也躲不过他们。于是我只有继续拼命跑。醒来后,梦境就会带到现实,浑身精疲力尽,根本提不起精神。”
我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下去。
“于是我害怕睡觉,每天喝咖啡提神,只要不睡觉,我还是那个我。但是时间久了,难免打个盹。但是仅仅打个盹的功夫,噩梦也会找上门。”
“做这种梦,多久了?”
“有几年了。”
“哦,几年了。”
“其实,在碧园的那段时间,是我睡得最安稳的一段时间。甚至我一度以为,我这做噩梦的毛病,已经完全好了。可自打离开碧园第一晚开始,噩梦又降临,我不知道如何才能解脱出来。”
孟小花话语中又带着哭腔。
“我以为是房子住所的问题,于是我换了好几处房产,这几个地方都是张先生和苏先生帮我选的。”
“换房子后,怎么样?”
“依旧如常。”
“后来我想,可能不是房子的问题...”
我感觉孟小花眼睛在看着我这边。我听她继续说。
“有人说,可能因为叶先生善于用药,因为药物的作用,导致在你身边的人,或多或少受到些影响。我也问过乐阳,她也说过,认识你之后,总想与你亲近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