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搞什么?今天不是没突发情况吗,小可、毕安你两怎么现在才吃饭。”平时不是没有点外卖,但是大家一般都去食堂吃,除非手上有案子要加班才会订外卖或者在办公室集体吃泡面。
周围有一群饿狼盯着吃饭实在受不了,但是吃起来倒是香,虽然担心同事抢食吃得快了点,但只有自己吃到好吃的别人只能看着的感觉挺奇妙的,她内心可耻的有点窃喜。
三下五除二吃完自己的半碗饭,孙小可满足的打了个饱嗝,“老大,我两这不是偷偷开个小灶嘛。”没想到这菜太硬,把大家都馋了一遍,但是这不关她两的事啊,怎么能跟老大告状呢。
“云端的菜?”包装实在有点上档次,赵枫本想批评她两注意作风问题,毕竟云端菜价贵,让人民群众看见她们点外卖不得以为搞腐·败啊?可是他又瞥见掉出来的账单,两个人才点了一荤一素价格人均后也没多少,是正常范围,也就没多说了。
倒是这群丧·尸,“你们都吃过了,盯着人家吃饭没嫌你们就不错了,还想告状?申哪门子的冤。”说着就回办公室,背后的队员呜一声,“老大他们吃美食不带我们啊!必须惩罚他两把下次吃泡面加的卤蛋交出来!”以平民愤!
“行行行,祖宗。”毕安好笑的的把碗里剩的两口米饭倒进柠檬鸭盒子里,搅和搅和扒进嘴里,“下次我那根火腿肠也给你们好吧?”
“……”队友们委屈,并没有胜利的喜悦,最终威逼孙小可和毕安再叫跑腿必须提前说一声,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这当然没问题,人多平均下来钱还少花呢,孙小可和毕安双手双脚赞成。
下午四点半,听说奶奶脚扭了的赵枫请了个假急匆匆回家,开车途径离家很近的一个江滨公园时不知道发生什么突然一阵混乱,他视力好,一眼望去就见一个浑身脏乱的男人举着刀抱住一个小孩胡乱挥舞,周围还有很多小孩子,三个穿着相同文化衫的女性两个护着其他小孩往远处走,剩下一名似乎是和持刀欲行凶的男人谈判。
赵枫快速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立刻进入持刀男人的视线范围,而是跑到围观人群外围拉住一个年轻的女性让对方马上报警,然后请对方找几个人去帮助那两个带小孩子撤离的幼儿园老师看好小朋友——走近后才看清文化衫上写着临安幼儿园,他担心有人故意制造意外趁乱偷小孩。三两句交代清楚后马上走到与歹徒交涉的女老师最近距离的地方观察。
女老师已经泪流满面了,虽然看似平静的和歹徒交流,实际上浑身都在颤抖。她们幼儿园每个月都会带小朋友来江滨公园玩一次,目的是让小朋友多和大自然接触,维持了十多年的传统没想到今天遇到了意外!要是小朋友出事,她会愧疚一辈子的。
幸好没出五分钟警车到了,但也是警笛的声音刺激到了歹徒,大声喊着不许靠近,不然就杀了他手上的小孩。老师腿一下软了,“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先把小朋友放了行吗?”
蓬头垢面的歹徒头上打了结的长发在疯狂时显得更加狂乱,“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杀了她!杀了她!杀了你!”
因为他手劲太大,也因为极度的害怕,被单手挟持住的孩子已经哭得声嘶力竭。
再拖下去可能会给孩子留下无法抹去的心理阴影。
赵枫从对方的神态判断可能是精神疾病患者,本来想绕后直接制住对方,但怕歹徒不清醒伤了孩子,连忙拉住从警车上下来的其中一个民警,“你好,市局赵枫,这是我的证件。”
民警虽然着急但脑子还是十足清醒的,被拉住后看清证件表情缓和了点,“啊,赵警官,您这是……”
赵枫没有废话,“等会儿你们尽量吸引他注意力,让他放松警惕,我从后面绕,争取快点解决,再拖下去孩子心理可能得出问题。”
“行,那麻烦您了。”有个资深刑警在这把握会大很多。
接到报案他们就过来了,但是片区警力有限,平时还要有人出去巡逻,所以现在他们就来了三个人,已经叫了外巡的同事过来并呼叫呼叫特警外援,但是没那么快能到。这种情况能快点解决是好事。
云禤觉得自己被臭臭包围了,这个叔叔好可怕,她要妈妈。
没错,被劫持的就是云禤,她最期待每个月在老师带领下跟着小朋友们一起来公园玩,但是这个奇怪的叔叔把她勒得好疼,她好害怕。
来的三位民警中的女警慢慢靠近老师,双手摆开表示自己没有威胁,看着歹徒轻声说:“同志,你别激动!有话好好说,别吓到小朋友。”
因为是女性,从某方面来说潜在的威胁比男性小很多,歹徒果然不把对方的到来当回事,“别过来!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女警:“你吃饭了吗?要不要给你买份盒饭。”
还没来得及被警戒线隔开的一个大学生闻言把自己刚打包饭顺着地板滑过去,“这个这个!”也不管有没有用,此时根本来不及心疼自己给舍友打包的晚餐。
接到老师电话赶来的云朵正好看到这一幕,她只来得及红着眼睛看了对方一眼,想冲进去但是被警察拦住了,“家长,您先别激动别出声,为了孩子。”
云朵克制住脚,哽咽道:“好,我知道。”
女警已经打开打包带,拿出里面的餐盒,偌大的打包盒里竟然是一整条鱼,还是金灿灿的松鼠鳜鱼,酸甜适中的气味直窜女警鼻腔,“你看,你要吃吗?闻着很香,里面还有别的菜,都给你。”
歹徒本来就是流浪汉,加上精神失常,此时看到饭盒果然恍惚了一瞬,刀停下了挥舞,此时已经绕到歹徒身后的赵枫从旁边的树丛迅速蹿出劈手往后扣住拿刀的手,刀具哐啷掉地,手腕吃痛的歹徒钳制住云禤的另一只手下意识就松掉了,赵枫看准时机把人撂倒直接扣上手铐,整个过程不到两秒钟。
云禤被摔到地上哭声大爆发,女警先云朵一步跑过来把孩子抱走,云朵惊魂未定踉跄着跑过去接孩子,“禤禤不怕,妈妈在这儿呢。”
“妈妈——呜呜呜——”
女警安慰的拍拍云朵,“家长,先带孩子回家安抚,后续我们会派心理干预师介入,给孩子测定心理健康情况。”因为孩子太小,做笔录请老师去警局做就行。
云朵感激道:“好,谢谢您,我先带孩子回去了。”她现在心里依旧慌得很,手软脚软,不敢想象孩子要是出了意外她怎么办,但是她没忘把自己的联系方式给对方,其他的事已经没有心情和多余心力去处理。
幼儿园老师也过来和云朵表达了歉意,安抚了云禤几句,尽管这件事不是老师失职引起的,但心里很是愧疚。
警车先把云朵和孩子送回家,幼儿园老师已经联系园长多派两个老师过来把剩余小朋友先护送回园里通知家长,后续这些孩子也需要心理干预,警局增援的警力也到了,特警在来的半路被通知已经解决便没再过来回去了。赵枫和同行们打声招呼就先走了,打算先回家看一眼奶奶再去警局做笔录,重新坐回车内时心里乱糟糟的,云禤他见过,云锐的外甥女,上次在云端门口见过。
小孩很可爱,今天也是遭受了无妄之灾。
云朵是中午营业结束后和采购沟通时接到的电话,衣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跑过去了,跑的太快其他人都没反应过来没追上。她车也没开,幸好公园离家就三四公里。因此也没来得及告知父母,但餐厅员工们听到是云禤被劫持了,等云朵抱着孩子搭车回来等在院门口的员工们都一拥而上。
“禤禤没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