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鸳也没想到皇帝居然来的这样快,他们都走出去跪在院子里面,喊着:“参见陛下!”
“平身。”昭德帝的目光放在余鸳小小的身影上面。
“余丫头怎么来了?”
周围懂眼力见的太监立马搀扶起来,余鸳的动作端庄又大方,比起一样岁数的二皇子还要好。
“回皇伯父,我今日是来拿昨日要她们做出来的衣裳的。”
昭德帝知道这个事情。
“皇伯父是来做什么的?”
“朕今天有事情要忙,余丫头先回去衣服朕到时候要人给你送来。”
“多谢皇伯父!”
余鸳离开的时候看见了混在人群里面的燕何阳,她随着队伍跪在最末尾。
她要是个聪明人就应该知道这之后的事情。
果然,她刚刚离开,里面就传来求饶和哭泣以及皇帝身边太监的呵斥声音,刚刚坐在椅子上的姑姑和太监都被侍卫拖出去,太监尖利细锐的嗓音传的格外远。
“二人私自盗窃宫中财务,各赐腰杖一百!皇后之下不严,移交中馈!”
“她做了什么?”宋殊宴正在看《礼记》,手里的书已经翻烂了,还可以看出这东西被主人保护的很好。
“她去见了一个侍女,是个刺史庶女,在尚衣局里面当正七品侍女。”
“就这样?”
英叔仔仔细细的又想了一遍,“是”
宋殊宴的起来那个毫不犹豫装可怜的小孩,心里觉得好玩。
“盯紧那人,看看她要做什么?”
“主子,他不过是一个正七品有什么好注意的?”站在边上的约摸十几岁的少年终于忍不住,忿忿不平的说。
“阿紫,你话多了。”宋珠宴平静的提醒却让在场的二人俱是感到害怕。
“属下知罪。”
“不要有下次了。”宋殊宴平淡的提醒着。
“是。”阿紫是新任的侍卫,他很忠心但是还不太适应的,让英叔为此头疼不已。
窗外已经是傍晚,夕阳黄昏,就连树影都似乎被染成了黑色。
关于中宫中馈移交这件事情已经传遍后宫有一个时辰了,太后没有什么异常,只是比平日吃的还要少些。据说皇后那边也没有什么大动作,就余鸳打听到的。
余鸳自此父母死后,宫殿里面都必须点的蜡烛。
燕何阳来的时候余鸳正在和明字下围棋。
“见过公主。”
余鸳刚刚围死明字的四个棋子,房间里面是白色的云子在余鸳收子时候的碰撞声音,据说是汝阳云窑烧出来的绝品,声音很清脆。
“你这样晚找我有什么事情?”
“回公主,在下来谢你的救命之恩。”
明字早在人来的时候就规矩的站在一边,没出声。
“我不过是一时高兴,那里说的上这些,只要你机灵一点,安分守己自然有好前途等着你。”
“是。”
“既然没有什么事情就先退下本宫累了。”
“是。”
第二天一大早,余鸳就得了消息,据说昨日晚上,皇上和太后用饭的时候,太后自请去京郊行宫,去散散心,还特意说了,要求带着余鸳和自己同去。
话里行间没说那个给公主当伴读的质子。
“你去给一封信给那个小侍女,让她务必监视好那个质子。”太后的人刚刚和余鸳说完,她就立马写了一封信给明画。
封皇贵妃礼还有一个月,余鸳得想办法先帮燕何阳站稳脚跟。
“是”
明画自然明白其中道理,她不敢耽误,收了口信就走。
这几日皇宫难得安分,每个人都在准备日后的皇贵妃之礼,无人敢在这个时候以上犯下。贵妃母族权势滔天,宠爱也如日中天,就连那没了孩子的钱美人虽然离宫吃斋念佛,但是也有一个德妃之名。
不过太后并不愿意看见这一幕。
余太后这几日都缠绵病榻,这几日吃的都是些米粥和汤水,皇帝每日都来看,大多都不欢而散。
余鸳也关心太后身体,但是每次去的时候太后都会看着自己,伤心的垂泪,皇上是不愿意太后出去的,听身边那位王公公说,是应为皇上担心周围那些史官不知道会如何编排自己。
太后曾经问过自己愿不愿意和自己一起走,她也哭了。
“只要和太后在一起去哪里都愿意。”
“好。”那个年迈的老人缓慢的抚摸自己的手,“至于那个质子就让他在这里住着我们两个人出去,不管这皇宫里面也好!”
这样的时间给了余鸳极大地可乘之机。
燕何阳被派去尚礼局,是贵妃礼的负责的女官之一。
贵妃自从那次百花宴之后一直想要拉拢太后,首当其冲的就是太后母族唯一的孩子,余鸳。
余鸳也是半推半就,整日的和二皇子一起上房揭瓦,戏弄夫子,要么就是在演武场练习。
等典礼那日,只来了一些贵妃母族的人还有后宫众人,他们都在议论皇上如何如何宠爱这位贵妃,没想到仪式居然这样简陋。
余鸳随太后走的时候在队伍的最末尾看见了赵皇后,那个端庄的女子也跟着她们一起走了。
赵皇后哪怕是褪去了华服和皇后仪仗也被这后宫浸润,变成了一张供在墙上的画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