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对当今陛下的教育很严格,听家中长辈说在太后还不是太后的年纪,皇帝涨到现在可谓是吃遍了苦头,逢年过节要读书,生日的时候才可以休息一天,再大一些就在余家军营帐中历练,是从小兵一点一点的磨炼上的来的,外界或有流言蜚语认为太后和陛下离心许久或许就是因为太后太过严苛的原因。
她帮了何五娘原本是为了借着这个机会找人翻出当年的余家军的事情,哪知道是被太后从中做梗拦下。
余鸳自知太后的担心不无道理,但是上辈子她被规训成京城最端庄小姐,是京城贵女中的典范,她长久的陪伴在太后的宫殿里面,为了平顺的活下去,嫁给了太子。
若是不死,她也想的到自己的结局,和一个不想爱的人守着一辈子,她很怀恋以前小时候的日子。
在军中和人嬉笑打闹,没有人会注意自己的行为举止也没有戒尺和责骂。
“明一”
明一是自己的暗卫,明一原是锦绣门被赶出来的弟子,余鸳捡到明一的时候,她被人打断手脚武功尽数废去,在任由人围观,是她出钱出力救下了她。
她在床上躺着养了四五个月,起来第一件事就是练武,于是余鸳赐了她这个名字。
余鸳站在观世音菩萨神像前,表情一半隐藏在烛火下,难辨悲喜。
“找到什么没有。”
“回主子,我们的人在云州附近打探找到当年战败的一个教头,他自称姓孙,说当年一事离奇,将军一行人忽然吐血,似乎有中毒症状他们都怀疑是副将所为。”
“副将?”余鸳记得当时的副将早就告老回乡了,“去找找他现在在哪里。”
“是”
余鸳这几日被勒令在宫中哪里也去不了,听说这几日有灯会,恰逢太后上山,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她写信递给慕清荷给她置办一身女子装束和一顶帷帽务必要方便行动,可以藏剑的。
那人回信很快,余鸳也闲不住,她寻到了一本失传的练习的法子,可以锻炼身体,但是还没训练一会儿就被夏嬷嬷追着问了。
时间好不容易到了灯会那天,余鸳只带了自己身边的两个自小跟着的贴身丫头,门外有夏嬷嬷守着,她早已吩咐若是无事谁也不要打扰自己,那些个侍女都不会靠近。
余鸳换成平常女子装束,带着一顶帷帽在人群里面走来走去,她很少来这样的灯会,几乎从自己入宫之后一次也没有来过,于是每次聚会听她们讨论着灯会收好那个是怎么样的热闹,认识怎么样的多以及那些杂耍的小吃的是怎么这怎么有意思,余鸳都只敢在心里羡慕。
“慕公子好久不见。”
“你是怎么认出我的?”
慕清荷很惊讶,他今日换了一身和余鸳颜色相近的衣衫,头上戴着一个金刚怒目的面具,他身边随身几年的小厮都没有认出来,反而被余鸳一眼就看出来了。
“这衣服和我的颜色相似,不难认你去三味屋给我买了什么?”
余鸳看着他手上的油纸包;“这是三味屋的栗子酥?”
“多……”
“好巧啊,二位。”
宋殊宴忽然横插一脚,他站的笔直身边还有二皇子李佑德还有乌见安,这几位似乎刚刚从什么地方出来,身上都是一股脂粉香。
“李佑德,你去哪里了?让贵妃娘娘知道了打断你的腿。”
余鸳嫌弃的后退了一步,宋殊宴也觉察出不对:“我们是替二公主买脂粉的,这京城的铺子最近新出了一个叫做春醉”的香粉,二公主吵着要买,二皇子陛下和乌兄说今日好日子刚一出来就遇上鸳姐儿了。”
宋殊宴说话的时候,轻飘飘的又具有很强的力量感,在听见最后一句“鸳姐儿”慕清荷皱眉,他把油纸包塞到余鸳的怀里:“我去给你买点水。”他就走了。
“你们怎么不走?”
乌见安的眼睛滴溜溜的在余鸳和刚刚走开的慕清荷之间滴溜溜的乱转,眼神分明什么都没说有什么都说了。
“今日就你们二人出来?”
二皇子皱眉看着余鸳,今天是花朝节,姑娘会和自己心仪的人一起出来,他们是出来替二妹妹买胭脂水粉的,顺带找个借口出来,好避开花朝宴会,那些贵女小姐要么往自己怀里扑就是偷偷往宋殊宴的衣服上赛塞荷包,要么就是和乌见安聊聊天,二皇子不喜欢那些往自己怀里扑的小姑娘,就找借口自己出来了。
刚一出门就看见余鸳和慕清荷穿着相似的衣服在笑咪咪的聊天。
“今日有花灯表演,听说城北还有表演,据说是最近很火的活动我还没去过。”
“余姐说的是最近很火的那个参观展吧!”
乌见安住在京城,宋殊宴和二皇子住在宫中,京城里面的热闹事,他是第一个知道的,李佑德不愿意余鸳和慕清荷单独相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