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手狠又快,毫不留情眼看自己不敌,她借力跳出来,侧身跳跃到那人后面,余鸳这才看清来人是谁,也更加惊讶:“宋殊宴?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睡不好出来活动一下,公主也是?”
“嗯,左右也睡不着我陪你来练练。”
“公主就不担心皇帝知道你会武功?”
“你不也是?”余鸳整理好衣服,她一个横跳,瞬间就到了宋殊宴眼前,手上的簪子离他的脖子还有一厘米远的时候被他手上的刀拦下。
“公主竟这样厉害,还真是不能小看。”
宋殊宴丝毫不费力,余鸳心里不知道是因为自己似乎被忽视了生气还是因为他小瞧自己而生气。
“你可千万不要小看我。”
“那是当然了。”
宋殊宴另外一只手里面忽然抽出来一把长剑,余鸳在他有所动作的时候就注意到了,当他把那剑收出来之后,余鸳立马警惕的后退,她也没想到宋殊宴居然有这么多东西。
“这可打不了我。”
余鸳折了一只树枝充作武器,“我只用这树枝就能打赢你。”
余鸳再次迎上去,只不过这次余鸳瞄准的是宋殊宴的胳膊,她借着这股冲劲,宋殊宴也没想到余鸳会有这样的力气。
他被打了一个措不及防,手上的短刃被打掉,他的表情却不变,手肘顶上余鸳的肚子,但是没用全力,宋殊宴害怕伤到余鸳,这并不难化解,余鸳轻松躲过去。
“你这样可打不过我。”
余鸳轻快的在手里挽了一个剑花,她昂着头,表情有些得意,像一只昂首的孔雀。
“你大可试试。”余家剑法是从江湖里面出来的野路子,带着一丝肆意还有兵法里面磨练出来的简单快捷,余鸳的剑又朝宋殊宴而来,若是换成了一把利刃,武器早就叮叮当当的火星子四处飞溅了。
二人一时间也难以分出高下,最后谁也没有赢,余鸳手上随手折的树枝松松垮垮的烂的几乎不能看。
二人就这样坐在靠水的亭台,余鸳躺在地板上,腿随意的在水里有一搭没一搭的晃,宋殊宴很顾及自己的形象,哪怕是累的几乎不动了,他的衣服也没有乱过。
“你今夜怎么会出来?”
宋殊宴借过余鸳的水壶,只喝了一口就剧烈的开始咳嗽。
“咳咳咳……”
他涨的脸通红,似乎是喝醉了。
“这可是我从青州那个地方特意找来的药酒配方,再说了这酒也不醉人。”
“你每天就把这个带在身边喝?”
宋殊宴想到那个画面,感觉头似乎都要炸开了。
“我今日睡不着带出来喝一点再回去的,你小子算是有福了。”
“多谢公主厚爱。”
余鸳怎么也没从这不咸不淡的话里面听出几分感激的意思,仔细想了想才说:“你这人一贯不识抬举。”
宋殊宴忽然转移话题:“公主从各地搜罗来这各种各样的花花草草可真的记得这些叫什么名字?”
余鸳并不喜欢花草,宫中人人好雅致,插花这样下至宫女,上至皇后,几乎人人都能说上一点,只是余鸳喜欢花草,却并不喜欢插花,这毛病就渐渐延续了两辈子。
“公主看过这么多这么好看的花可真的记得过这花的习性?”
余鸳没回答,她真的不记得,但是却又不理解为什么宋殊宴却又忽然说这个话题。
“无事”余鸳半天没回答这个话题,宋殊宴这声音似乎是飘在风中的叹息。
宋殊宴决定放下所折磨自己的这所有的一切。
他不是只为了这一点点的情感而活的,他是他自己,更是宋国皇子。
夜晚依旧还是这样,今天的月亮明明没有多好看,但是宋殊宴总有种感觉,他再也不会看见这样的月亮了,哪怕月亮每个晚上都会出现。
就和这个名字一样,殊途歧路。
于是他决定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