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鸳的头一阵酸痛,她的喉咙就好像被人用利刃狠狠地割开,房中不知道是什么香料,带着一种厚重而古朴的味道。
余鸳原本因为醉酒而烦躁的心情,也稍微平缓了一些。
“公主,你醒了。”明画跑来扶起余鸳,她心情格外烦躁,不知道是打从何来的一种焦虑。
“现在什么时候了?”
余鸳坐在梳妆台前,就算闭上眼睛也一阵头疼。
“回公主………………”
话语被瞬间打断,外面传来了一声紧张而不安的叫喊“不好了!太后娘娘昏了!”
“什么?”
余鸳厉声呵斥,眉眼间是渐渐开始显露的威严,前来回禀的小太监哪见过这样的余鸳被这一吓,更加害怕。头跪在地板上,磕磕绊绊的说:“太后刚刚从大相国寺回来,哪知道刚一下马车就昏倒了,小江太医已经被叫过去了,皇帝陛下已经在来的路上了,公主快去看看吧。”
余鸳顾不上装扮,换好衣服急匆匆的赶去时只看见一群太医在那里愁眉苦脸,只有小江太医一个人淡定自若,心中早已经有了答案。
“这是怎么了?太后好端端的怎么会忽然昏倒?”余鸳环视这一圈,那些人在听见自己的声音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害怕,没有人敢说话。
“回禀公主”说话的是江太医,他垂眸不疾不徐的说,“我观太后脉象似乎是被人下了毒,这是一种西域的毒药,名叫神仙难,神仙来了也难,好在太后服用的剂量少,不足以致命。”
余鸳还没说话,一旁的宫女就抢先开口:“大胆!你竟敢在公主面前胡说八道!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后果?”
“你才是大胆,本宫在这里有你什么事?莫不是仗着太后对你的颇多喜爱就已经不把我放在眼里了?”余鸳表情冷漠,暴虐的神情几乎掩饰不住愤怒。
“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站在公主面前?”
明画得了余鸳眼示意,手疾眼快的给了那宫女一巴掌,力道很大那人半边脸也高高肿起来,却不敢有半声怨言,跪在地上不住的磕头。
“小江太医太后的身体你最清楚,需要什么草药尽管说,若是有人胆敢欺瞒哄骗让我听见有什么不好的你们这些人都要给太后陪葬!”
“公主饶命!”
日光大好,燕雀清鸣,屋子里面却是阴沉沉的气氛。
余鸳坐在椅子上服侍太后喝药,听见外头通传皇帝来了,余鸳强行给自己酝酿的几滴眼泪,“拜见陛下。”
清凉阁里面阴沉沉的,太医愁眉苦脸的在一团,原本用来休息的桌子上到处都是医书,而房间里还有经久不散的药味这一切看起来是那么暗沉,独独余鸳穿着衣服艳丽,就连气血也出奇的好,居然成了这屋子唯一靓丽的颜色,不过皇上可不在意这个。
他的目光最先看的是床上的太后,眼神有几分审视的意思,似乎是在怀疑,而后才说话:“太后的病情可怎么样?”
“回陛下,太后娘娘向来有些旧毛病,这毒来的异常且凶险用药需要下猛药,只是担心太后的身体吃不消啊。”
“来人取一只百年人参来,太后的病情一定要治好了,不管怎么样。”
余鸳估量着觉得皇帝应当是相信了太后的病情,看在母子情分上定然会用心几分只是这下毒何人,手底下的人刚刚说的就值得自己好好想想了。
一个时辰前,明画得了余鸳的吩咐,把平日里伺候太后的人都召集在偏殿里面,她审问了好久兜兜转转才查到这人是皇上前几年派来的,只是这皇帝态度也很可疑,但是余鸳默不作声观察着,却不像是不知道的样子。
“余丫头你辛苦了,难为你这么点就能承担的了这样的事情,这事情朕会亲自调查,你且先起来吧。”
余鸳哪敢放心,太后是自己唯一的亲人了若是连太后都守不好,只怕自己就真的成为孤家寡人了。
“有皇伯父这话,余鸳也安心许多了只是挂恋太后身体不敢懈怠,只求陛下能让我伺候太后左右。”
“余丫头是个好的,好那既然这样朕允了。”
“多谢陛下”余鸳装的恭敬,她眼神淡淡,“国事繁忙皇伯父还是尽早先处理这里若是有事了我遣人通知皇伯父。”
昭德帝的面色一出门就变得格外冷漠,“王福。”
“奴才在。”
“你跟在我身边多久了。”
“回陛下刚好十年了。”
“你觉得今天这件事情是太后自己故意设计的吗?”
“陛下,奴才不知道。”
“是啊,这样偏僻的行宫,朕来这里都要一个半时辰谁知道是谁给太后下的毒。”
“陛下,贵妃娘娘做了些菜都是时令新鲜的蔬菜,陛下可要去看看?”
说到何贵妃,昭德帝的脑子里第一想到的是哪宫里面让人安心的香味,就连话语都变得柔和:“走吧。”
“是”
贵妃宫里面的香味据说是草药,陛下每次听见心里就很少会骂人,这几年以来昭德帝的脾气愈发暴躁,只有贵妃才可以安慰,宫中人人也都把她看为主子。却没人看出这香味背后的古怪,单单除去宋殊宴这一人。
他一直在搜集关于朝堂上这些大臣的把柄,如今二皇子一党,现下已经彻底掌握在自己手上了,就连太后这事都是他自己做的,不为别的只为了彻底的控制皇上。
今日的阳光很好,京城的日子总是潮湿,宋殊宴有事没事就会把被子报出来放在太阳下晒,他以前原本是没有这个习惯的,只是来了之后自己慢慢养成了。
他正在研究一局残棋,身边站着一个高大魁梧的男子,名叫南衣,跟自己已经有了三四年了。
“安排你做的事情怎么样了?”
“一个没留,都死了。”
宋殊宴指的是给太后下毒的那人,听见这个消息他满意的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