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此刻在哪里?”
“听说被贵妃娘娘叫走了,陛下我们这么大费周章的是要做什么?”
“主子的事情也轮到你操心了?”
宋殊宴淡淡的说。
“还请陛下恕罪!臣也是护主心切这才一时失言。”
“自己去竹阁领罚。”
“是”
宋殊宴看着这场棋局,白子已经堵死,黑子只要乘胜追击就可以赢了,看似胜券在握实则黑子的气也只剩下最后一口,如不小心就会满盘皆输。
等到深夜,宋殊宴麻利的换上夜行衣,攀上屋顶,他要去的方向是皇上寝宫。
宋殊宴去的时候皇上正在批奏折,每年不是这里饥荒了,就是要钱要粮,若是说起打仗他们手底下真的能用的也没有几个。
他附在屋顶上往下小心翼翼的看着,夜里安静极了,四周静悄悄的,周围甚至都没有人行走的脚步声。
按照南衣的情报这些年贵妃一直在暗中给皇上下蛊,根据他们收集来的线索皇上必定会对这药产生反应。宋殊宴派人暗中篡改了药方,虽然不明显但是足够让皇帝更加难以察觉,就算日后太后查出来也不会找到自己头上。
宋殊宴仔细掩住口鼻,把这药香点燃,小心又仔细的不让它飘出来,约莫等了半刻钟左右,宋殊宴才掀开砖瓦看昭德帝的状态,看见昭德帝睡下了才大摇大摆的下来。
随着口哨声音响起来,皇帝混混沌沌的睁开了眼睛,双眼空洞无神已经变成了一具可以随意控制的傀儡。
宋殊宴看着昭德帝,心里对这东西已经有了些主意,他看着那些没有批改的奏折,上面大多都是请求出兵守卫北境的折子,他在旁边都仔细的一一驳回了。宋殊宴明白为什么皇帝要驳回这个请求,当今兵权在他一人手上,纵使以前的皇帝常年随军出征但是年纪越发大,就越来越贪生怕死,而又不肯把这权力分给其他人,是这世界上最吝啬的守财奴。
这些折子都说自从余家后,军中一直无人领导,长期散漫只怕这样子的日子下来国家危险。若是说到这将帅之才,宋殊宴的心里却也有个人选,他随了那人的心愿,也可以测试这药的作用。
“你今天晚上奏折看多了有些疲倦,暗中下了一道秘旨让余家遗女暗中入军。”宋殊宴捂住口鼻“今天谁也没有来过。”
“是。”
这夜色里面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事情,余鸳接到圣旨的时候更是不清楚,她恨不得在上面看出一个洞,但是来人的偏偏的皇上身边的亲信,王公公。
“姑娘,陛下感怀余家军无人,若是直接册封只怕不妥这才下一道秘旨公主还不谢恩?”
余鸳一句感激的话也说不出口,她刚刚才拿到父亲的遗书,下一秒就被暗中潜入军营替皇帝重振余家军,这样的事情叫她如何说谢谢。
“多谢公公了。”
余鸳不疾不徐的接过圣旨,她每个动作都做的很标准仿佛是刻意被人规整成这样的。
此刻的余鸳却一句话也听不进去,她麻木的做完自己的礼节,就连走路都轻飘飘的,只因为那遗书的最后一句没头没尾的话,胜败无常,鸳儿莫要为我伤心。
父亲当时就已经在和人斗了,是谁?
皇帝?丞相?还是何家?
从太后病倒,余鸳整晚都睡在太后寝宫里面,以防止太后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醒余鸳在手上系上一根细绳,绳子的末端还有一个铃铛,这样余鸳可以知道太后什么时候会醒。
她此刻也没睡着,余鸳正在翻来覆去的看父亲留下的那些书信,这些都是父亲和母亲生前留下来的,上麦那大多都是琐碎日常,并没有任何古怪的地方,军中都是熟人,又是谁通过什么方式下毒的?
父母日常在外很是节俭,几乎是与士兵同吃同住,只是若是要下毒只怕这整支队伍都保不住,凶手是怎么神不知鬼不觉的下毒?
皇帝的密旨来的蹊跷,但是算的上是一个好机会,自己只是一个没有实权的公主只怕到最后连太后也护不住。
“公主,皇上还说了太后下毒这事必定是要彻查的公主走的这段时间太后回宫来住,公主不必担心。”
深夜里暗沉的烛火一闪一闪的,明画站在余鸳背后,从知道余鸳不日就要去军营里生活,眉头就忍不住凑在一起。
“公主你当真要去吗?”余鸳这次去军营谁也不能带,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她只能靠自己,一介女流想要在军营里面生活是很困难的,更莫说这样特殊的情况。
“自然要去,这可是我拿回余家兵权的第一步。”余鸳不疾不徐的把遗书烧掉,火焰衬得那张明艳的脸有了几分冷漠,自持优雅的动作变得有些死板,明画忽然感觉余鸳像是那位皇后娘娘一样,变得端庄冷漠,像是被工笔画工工整整框在墙上一样,看似自由,实则被困在这一方天地里面。
“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你先跟着明一练武,暗中盯着那个质子。”
“宋殊宴?”明画不理解为什么余鸳会让自己格外关注那个宋殊宴,“他不是简单的人物,需要格外提防,或许这次回宫也不算是一件坏事。”余鸳觉得宋殊宴有可能才是李护德成为反贼的重要原因她这一世只想要好好的安稳的活,不想要参与这些斗争里面,这一切所有的时候对余鸳来说都无聊至极。
“是。”明画虽然不明白但是点头应下。
“这么晚了,你先回去吧,太后这里有我就够了。”
更让自己担心的是谁给太后下的毒,余鸳有种预感这些人或许也是当初给父母下毒的那些人。
皇帝第二天一早只召见了丞相还有大理寺少卿二人,他们二人知道皇帝有意让余鸳当将军其实是很震惊的,他们都不敢相信这件事情。
“陛下,余家女不过是一个孤女如何能承担一国重任?”
“余夫人当年不也女扮男装随军出征护这一国安定?”
“但是……”大理寺少卿是何贵妃的人,他们本是把这差事交给李佑德,却不想皇帝交给了一个纨绔,“可以……”
“朕心已决,各位是想说朕做错了吗?”
“老臣不敢。”
“既然如此此事就不要再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