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你真知道啊？

“你说吧。”

“因为你聪明。”

“聪明？”

“耳聪目明。”

“拜托，我五百度近视，还有耳石症。”

“我说的不是这个，我说的是思维层面的。”

“嚯，很少有人夸我聪明呢。”

“因为正常人一般都不说溢美之词，天天夸你的，肯定是对你别有企图。”

“我聪明就可以喜欢你吗？”

“你聪不聪明都可以喜欢我。”

“我是说，我不用听我们老师说的，我可以大大方方喜欢你，是因为我聪明？”

“你不聪明也可以大大方方喜欢我。”

丁辰要力竭了：“我的意思是说!我可以和你像成熟的人一样恋爱，是因为我聪明吗？”

“什么叫像成熟的人一样恋爱？”

“你故意的吧？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言传犯法吗？”

“好像说，在聊天软件上给朋友发□□信息也属于违法行为了。虽然口头上不违法。”

丙卯恍然而笑：“哦，你想的是这个。”

丁辰震惊：“啊？那你以为是什么？”

丙卯还在笑：“我以为你说的是结婚之类的。”

丁辰唏嘘：“结婚和性有关吗？明明是经济学和社会学范畴。”

“那你把性看成什么？”

“嗯……一种癖好吧，类似于抽烟喝酒之类的。你可能有个误区，就是把性理解成爱了。那如果是这样，你不会从来没有□□过吧？”

“我能区分得了。但我问你的是什么是像成熟的人一样谈恋爱，你回答的是你们老师所说的不成熟□□。”

“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理解的像成熟的人一样恋爱指的就是□□呢？即我们老师不推荐以此为基本需求的□□？你违反同一律了，是你先入为主。”

“好吧，我错了。”

“那你现在还觉得，聪明就可以以性为基本需求吗？”

丙卯调用前程序：“我说的聪明针对的不是以性为基本需求，而是你对我的感情，是聪明将你对我的感情和单纯的性区分开。你逻辑错了。”

他想到了什么苦笑了：“不会你真就认为你对我的感情就是性？那你摇头干什么啊。”

燃烧吧，CPU和RAM。

“那你为什么又说，我聪不聪明都可以喜欢你？这不以己之矛攻己之盾吗？”

“因为我允许！”

“你以前不是说过，我要是只把你当个模型，你就会和我分手吗？”

丙卯舌头抵着下颚，较着劲。

丁辰真想把刚才吐出来的话再吃回去。

想了半天，她才想到缓兵之计：“逻辑错了就改逻辑嘛，也用不着退出程序吧。”

“你帮我改吧。”

丙卯心情是真的不好了，说话都有气无力了。

丁辰又想起了老刁的话：画画就和谈恋爱一样，既要让人一见钟情，又要让人流连忘返，而流连忘返是最难的。

如果她能改丙卯的代码，她就只增加一个程序就行，那就是永不退出。

丙卯突然笑了：“哦，我忘了一件事儿。”

“什么事？”

“你口是心非。”

他挑衅地瞥了一眼丁辰，背过身去。

丁辰感觉老底揭穿，自己变透明了：对呀，我难道不口是心非吗？我怎么可能只是因为性才喜欢他的呢？我怎么可能把他当成模型呢？

“你高估我了，我一点都不聪明。”

丙卯在颤抖。

丁辰把他扒拉过来：“你哭还是笑啊？”

看见一张笑脸。

“你神经病啊？笑得跟傻叉似的。”

“还好你没有无脑对我使用杀手锏。”

丁辰装傻：“啊？什么杀手锏？”

“你不知道我有读心术吗？”

丁辰缓过神来说：“不可能。”

丙卯笑了：“你真的像个傻子。”

“我又不是没承认。”

丙卯转过身抱住丁辰。

丁辰使用了二号杀手锏——说情话：“要不我嫁给你吧。”

虽然这也不算是情话，但有冲击力就行。

丙卯冷笑：“你以为我傻啊？我会反复自动往陷阱里跳吗？而且你这陷阱多拙劣啊？你起码应该演点梨花带雨、楚楚可怜什么的。”

“呵呵，演不出来。”

“我是领教了，24k钛合金直女。我以为我妈是这样的，我以后就不会再找一个这样的女朋友。结果……呵呵……看来谁都有点儿恋母情结。”

“我这是优点，啥事儿我都不藏着掖着，有啥我说啥这不对吗？反正我对你是掏心窝子的，可能有时候确实口是心非，但我……算了，你可以这么理解，我就是一喜欢你的二货，比驴倔，比牛犟，但是我是真心喜欢你，不要相信我的鬼话，看我的行动就行了。”

“你真的嫁给我吗？”丙卯冷不丁来了一句。

丁辰差点岔气。

丙卯看她这个反应，立刻开始挽尊：“我不可能和你结婚的!”

“那你是一辈子不结婚？还是换一个结婚对象？”

“……结婚对象……我宁可出家。”

“嚯!这世上又多了一个不婚主义者。随便你，反正我还是要结婚的，不结婚怎么体会这家长里短人间百态啊。”

“那你要嫁给什么样的人啊？”

“像你这样的人。”丁辰信手拈来。

“以后你别说话了好吗？”

“你喜欢哑巴啊？”

丙卯突然转移话题：“我妈是狱警，我爸出家了。”

“我上初二的时候我妈我爸也离婚了。我妈是大学辅导员，我爸本来是搞IT，贸易战后就是无业游民。”

丙卯抱紧了些，丁辰也把整个脑袋埋进他的胸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