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我们回家吧。”丁辰拽住妈妈的手,妈妈猛地甩开。
“你为什么生气?是因为我结婚但没告诉你吗?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是因为我觉得这是我的私事。老妈,说实话,我觉得我长大了,不是小孩了,有些事真的不用告诉你了。我不是你的唯一,你有你自己的生活。”
妈妈翻白眼。
“妈妈,其实你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我说的控制不是你认为的压抑,而是你没法理解消化,你要不想想,是不是你把我看得太重要了?”
“我把你看得重要?那我忽视你,把你当陌生人就对吗?”
“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走吧,我不想见到你,你也别再喊我妈。”
从小到大,妈妈已经不让她喊妈很多次了。
丁辰想到了七八岁关在门外痛哭捶门的自己。姥姥从房间里走出来:“别哭了,你妈妈已经给你铺床了。”丁辰还真就不哭了,她笑了感觉妈妈没有真不要她。
如果现在,她已经不需要再进入那个唯一收留她的房间,身后丙卯开门迎接她等她过去。那她是否要转身离去呢?
妈妈给她铺的床就白铺了。
这个世界真的神奇,越不是非黑即白越叫人无法抉择。
丁辰看了一眼时间,五点五十八。
“妈妈,我真的来不及了,我先走了。”
丁辰转身,从疾走到飞奔,她已经看见车了,看见一个人从车上下来。
她看见他朝她跑来,看见他在快要靠近的地方停住脚步,张开怀抱。
丁辰撞在他身上,丙卯差点被撞倒,好在丁辰已经死死抱住了他。
这是她的小区,她度过童年和少年的地方,这条路她走了无数次,这一次终于有一个属于他的人站在了上面。
丙卯抱住丁辰的脑袋,让她贴着他:“怎么了?”
丁辰把脸埋进他的肩颈:“外面没人吧?”
“没人。”
丁辰彻底放松了,像只小狗,又嗅又蹭。
丙卯幸福得冒泡,心想你也有今天啊。
丁辰松开他:“我跟我妈说我们已经结婚了。”
丙卯瞪大双眼。
“她还在闹脾气呢,然后我就溜了。你等会儿我给她发个微信。”
丁辰跟老妈说:“早点回家吧,我会好好找工作的。”
丙卯拉住她的手:“吃啥啊?”
“还没饿。”
“你吃啥了?”
“啥也没吃。”
“啥也没吃你还不饿?”
“我真不饿。”
“冰淇淋吃吗?”
“吃!”
丙卯笑了,翻了个白眼:“像你这种货色,想抑郁都抑郁不起来。”
丁辰拉着他往车上走:“错啦,因为你把我的激素带起来了,你不知道我是见色忘义的吗?”
“我是冰淇淋啊?”
“对。”丁辰把丙卯塞进车里,小步跑回副驾,捧住他的脸:“来,给我嗦了一口。”
“你一天不吃饭,胃酸都回流了,口水都赶上硫酸了。”
丁辰退了回去,捂着嘴哈了口气。
丙卯笑了:“等你吃饱了再亲我。”
丁辰瞥了一眼手机妈妈没有回复,倒是舍友在找她:“去不去?”
“去哪儿?”
“有个会在教10。”
“啥会?”
“不知道,老师不让传。”
丁辰打了个问号,看班群也没有任何会议通知,心想不会是诈骗吧,但是为什么诈骗开会呢?
丙卯问:“谁找你?”
“为什么开会还不让传呢?”
“你们学校啊?”
“不知道,舍友说的,我咋感觉是诈骗呢。我反正不去,班群又没通知。”
舍友问:“去不?”
“我不去。”
“但好像都要去,要点名。”
“又不是学分,不去又不会影响我毕业。”
“好有道理啊。”
丙卯泊车,步行买了俩甜筒,递给丁辰一个。
舍友去了:“亥,是讲宗教的,就是不让我们参加宗教活动。”
“咋了?”丙卯一口闷掉丁辰手里甜筒的大部分。
“大哥,你吃我的干啥,我们学校在开宗教讲座。你说这有什么不能公开的,大大方方说呗,搞得跟做贼心虚一样。”
丙卯把自己手里的甜筒喂给丁辰,丁辰也想效法一口闷。丙卯知道她胃不好:“悠着点,别胃疼。”
“我不想去。”
“不想去不去呗。”
“我不想参加这种假惺惺的会议。而且宪法都规定了公民有宗教信仰自由,不得强制公民信教或者不信教。他们自己都心虚,我去捧个屁场啊。”
“你是不是叫小刚?”
“滚犊子。”
有同学给她发消息催她去,她不回,老师给她打电话她不接。
同学说:“老师让你写检讨。”
丁辰稳如泰山,继续装睡。
过了半小时她逐一给“关心”她的老师同学回复:“唉呀妈呀,我刚睡着手机静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