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不是没有童年？三年级我们班已经会开黄色玩笑了。”
“那你就迫不及待跟你表妹分享啊？你也不是生人勿近啊。”
“对呀，我其实是两面派，对一部分人就很自来熟，可能针对小猫小狗小孩子，我认为天真无邪人畜无害的。”
“我人畜无害吗？”
“你沦陷了，我才发动攻击的。”
丙卯惊奇，扬扬眉毛：“真的？”
“你当时把我带到你办公室给一大堆零食，又问我你能不能假装我男朋友，傻子都知道你看上我了，不是泡妞就是真喜欢，但鉴于我也喜欢你，我才发动攻击电梯里拉你的手的。”
“我很沦陷吗？”
“我不确定啊。但我又不是以前没被人喜欢过，我起码区分得了谁喜欢我。而且你又很符合我的择偶标准，又是一个合适的年龄，所以我就放手一搏了，人生第一次这么主动哦。”
“你是不是也觉得过我在泡你？”
“肯定，其实结婚之前我都断断续续这么想。”
“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你能不能快点吃？”
丙卯埋头嗦面：“你说啊。”
“我都忘了。”
“你忘了？”
“我感觉是我在泡你。因为你条件太好了，所以我是抱着积累情感经验的初心和你在一起的。”
丙卯笑了，有点凄凉。
丁辰搅着锅里的面：“那你呢？”
“我肯定也泡你啊。但可能我自己都不清楚自己在干什么。”
“就是自由发挥呗。”
丙卯点头。
“可是你不怕我是新型诈骗吗？你是怎么判断我的？”
“判断你？判断你是不是新型诈骗吗？”
丁辰点头。
“不用判断，我见你第一面就知道你缺心眼儿了。”
丁辰张口结舌。
丙卯笑：“你确实需要积累情感经验，但是遇到我你就不需要了。”
“那我是不是现在还在你的迷糊套里？”
“什么迷糊套啊？”
“结婚，是不是也可以纳入泡妞范围内？”
“谁说不可以了。”
“那真是万物皆可泡啊。”
“泡椒啊？”
“对了，我今天回学校，宿舍楼下新放了一台自助售卖机，我觉得这个泡椒鹌鹑蛋挺好吃的。”
丁辰弯腰从书包里拿出一包递给他。
丙卯接过来，看配料表：“辣吗？”
“一点都不辣，一边喝热水都没问题。”
丙卯撕开包装，挤进嘴里：“确实好吃。”
“呵！被我泡到了！”
“你有病啊？”丙卯翻白眼。
丁辰讪笑。
“你毕设怎么样了？”丙卯王炸。
一打一个不吱声。
丙卯笑。
“毕设能动摇我泡你的决心吗？”丁辰戏精上身。
“看来你挺快乐的，画得挺顺利喽？”
“攻坚战没有顺利一说。”
“实在艰难就算了，没必要逼自己，艺术不是完成任务。”
丁辰看向他：“施主还挺懂艺术的？”
“我老婆是画画的，我能不懂吗？”
“你老婆谁啊？”
丙卯白了她一眼。
“什么时候带出来见见呗，说不定我比你更适合你老婆。”
“就你还想泡我老婆呢？”
“我就泡你妞。”
“你俗不俗啊？”
“没办法，我高中就沉迷王朔的小说、冯小刚的喜剧片了。”
“那你也青出于蓝了。”
“哪儿俗了？这叫坦荡。”
“你是坦荡了那我呢？”
“你也坦荡呗，想啥说啥。”
“我坦荡不起来。”
“那你这是功能受损。”
“得了吧，你功能也不齐全。死鸭子嘴硬，坦荡的人都脆弱得不得了，不过你习惯于把脆弱当大便。”
“不是当大便，是觉得苍天有眼，天人合一。”
“都天人合一了，那你是脆弱到头了。”
“脆弱不好吗？我也没碍着别人。”
“你告诉我你有多脆弱呗。”
“脆弱到无言独上西楼。”
丙卯看向她：“你那不叫脆弱，是真的天人合一。”
“那什么是脆弱啊？”
“比如说，你想登高楼抒胸怀，但还是被世俗羁绊。”
“这就是脆弱？我以为脆弱是种情绪。”
“如果只是一种情绪，就一点也不脆弱了。”
“你是不是经历了什么？”丁辰打趣。
“这是被你泡过后的感想。”
“我开玩笑的，我不是泡，我是真心的。”
“我知道。”丙卯继续吃饭。
“你觉得我是世俗羁绊？”
“有这一点。但是主要是我比较世俗，所以有羁绊。”
“那你想怎样登高抒怀？”
丙卯嘴里满当当地咀嚼，坐直了看着她，过了一会儿说：“我现在正在登高抒怀。”
丁辰疑惑：“那你的情绪和想法真是深不可测，恕在下无能。”
丙卯摆烂：“丁辰，你确实无能，连我你都泡不明白。”
丁辰还在辩解：“我没泡你。但是我真的达不到你的思维深度。”
“哪有思维深度啊？我没跟你玩思维游戏，我跟你说真心话。”
“可是我连你的真心话都听不懂啊。”丁辰有点着急。
“我不是为了让你听懂才说的。我是告诉你什么是真脆弱，不是要你做什么。”
丁辰静止，思考。
丙卯起身洗锅。
“我有时候觉得自己挺假的。真心话也有很多，但我总会挑其中一些讲给你。”
丙卯关水。
丁辰走到他身边：“我真没有傻透腔。”
丙卯笑：“我知道。”
“我能隐约理解你说的世俗羁绊，我能不能这么说，就是一个人对另一个人产生了近乎犯罪的邪念，非常极端暴躁，但是呢，又渴望一个美好和谐的登高抒怀，也就是天人合一，得到慰藉……”
丙卯看着她。
“对吗？”
丙卯扭回头避开她的目光。
“不对的话我再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