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家,丁辰就钻进了浴室,打开花洒时正打着哆嗦。呵,青壮年,青壮年已经被毕设熬虚了。
“诶,青壮年,我进来喽。”丙卯推门而入,随后关上门,让水蒸气凝聚,将饱和状态的衣服扔进洗衣机里,也不知道洗衣机晓不晓得可以节约点水。
“Come in please.”丁辰招呼他。
“Sure.”丙卯站进水中。
“想笑你就笑吧,整天憋着,你难道不会笑吗?像我这样……”丁辰深吸一口气:“嗨嗨嗨!”
丙卯的憋笑上升了一个等级。
“这是养生术。我看完《毛骗》,仰度先生这个角色激发了我研究古代学术的冲动。我觉得世界太大了……”丁辰不说了,伫足凝思。
丙卯捧了一掌水,伸出双手一扬,全落到丁辰脸上。
丁辰抹脸:“呸!你是不是只有在满肚子坏水的时候才会开朗一回?”
丙卯把小臂搭在她双肩上:“怎么了?我不是本来就很开朗吗?”
丁辰憋笑。
“你笑啊,你不是教我开朗的吗?现在怎么不嗨嗨嗨了?”
“你能不能不要再浪费水资源了?”
丙卯卸下花洒“浇花”。
“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啊?”
“怎么?不可以吗?”
丁辰落败,弯腰挤了一泵洗发水,揉头发,泡沫淌了下来迷住了眼睛:“迷眼了……我要冲水……”
丙卯非但没让,捧起她的脑袋,阿瓦达啃大瓜。
什么鬼。
丁辰摸了把水,狠狠抹了把脸,还是睁不开眼睛,但是推开了丙卯。
丙卯把花洒递给她。
丁辰辣眼睛,揉了好久才勉强能泪眼朦胧地睁开。
“没事吧?”
“蜇眼睛了。”
丙卯端着花洒:“你不要揉了,你闭着眼睛,哭就好了,一会儿就都流出来……”
丁辰放下手,安安静静闭着眼睛站着。丙卯冲洗她身上的泡沫。
丁辰转动眼珠子,酸酸的,刺激泪腺分泌眼泪,一边哭,又一边笑了:“研制洗发水的人怎么不研制可以洗眼睛的洗发水呢?这好像很实用。”
丙卯抹去她额头上的泡沫:“确实。”
丁辰感觉眼睛好得差不多了,保守起见还是闭着,等完全恢复,摸索到丙卯手中的花洒,低下头冲水。丙卯举起花洒。
“你怎么不说话啊?”
“我说什么?”丙卯疑惑。
“你不说话,感觉跟闹鬼一样。”
“你还怕我了?”
“不是。”
“你是不是怪我了?”
丁辰睁开眼睛:“哇,原来世界如此明亮……”
“别打岔。”
“我没有。”丁辰把花洒按回去,站到一旁拧干头发:“欧了,我洗完了。”
丙卯心想:为什么这么快就洗完了,是不是回避我?回避我为什么不跟我直说,还要表现得无所谓,她为什么总是这样?她才是最不开朗的那个。
“那你等我一下好吗?”丙卯拉住她。
”我出去等。”丁辰根本不等。
丙卯冷落,任热水浇灌头顶,有时候emo一下是最放松的。
丙卯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他该怎么和丁辰相处?他想耍无赖,又怕丁辰嫌弃,一直端着也很不自在。为什么?谁来教教我……好生气,为啥是这样。他以为感情只要顺水推舟就行,可是发现总有拦路桥头,像清明上河图一样。
丙卯躺到丁辰身边。
“丙卯。”
“嗯。”
丁辰右手牵住丙卯左手。
丙卯静止:觉得还不够。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她手抓着我,头撇过去……是我太极端吗?
丁辰昏昏睡去。
丙卯还醒着,现在和她交流已经晚了。生态公园的湖面波光粼粼。
丁辰也不清楚怎么和他相处,好像现在开始才真正进入交往状态,或者说进入婚姻。三个月确实太快了,三个月前才认识,现在已经结婚一个月了。他们真的好像上辈子约过一样,就像是两个热带气旋,扭打到了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