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宫锦捋了捋侧边的发丝,带着笑看着夙景曜。
夙景曜敏锐的感知到她的这个笑跟以往都不太一样,心中那颗不安的心扑通的更加厉害,他将自己那双颤抖的手藏到身后,面色如常的笑着看她,“怎么了吗,感觉你有话想跟朕说。”
“是有件事。”宫锦嘴角的弧度弱下去几分,说出了夙景曜最不想听到的那句话,“陛下,如今我留在宫中的目的已经完成了,我这两天内就打算出宫了。”
夙景曜整个人如坠冰窟。
好久之后他才道:“你不留下来看瑾王被行刑的过程了吗?”
宫锦:“不了陛下,以我的能力能做的我已经做完了,剩下的只要在家中等候瑾王被行刑的消息就好了。”
在她刚才被夙景曜唤回神之前,已经做好了结论以及这个打算。
她非常不喜欢那种心情跟别人一举一动相牵连的感觉,在事情达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之前,她要快些离开。
夙景曜纵然万般不愿让她离开,却也没有任何方法挽留她,这种情形,她似乎软硬都不会吃。
最终,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宫锦离开。
宫锦刚到宫府还未歇歇脚,魏赵就收到消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还带来了那把已经彻底打磨完的流萤剑。
宫炫明跟穆韫素也在,四个人难得聚在一起好好的吃了一顿饭叙旧。
席间,魏赵问宫锦:“以后就一直待在宫府了吗?”
宫锦将嘴里的饭咽下去,才揶揄着回答:“当然,不然我该去哪?”
魏赵有些兴奋,“那你想不想再跟师父我出去到处游山玩水?”
宫炫明打断他,“阿锦才回来没多久,你还是让我们再多聚一聚吧。”
宫锦也道:“师父,我在家里先休息个一年半载再考虑这件事吧,最近这一年发生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我得慢慢消化一下。”
宫锦是未时回来的,但等着一顿饭吃完后已经已经入夜了。几人吃饱喝足才悠悠散席,由于时间太晚且喝了太多久,魏赵就在宫府中住了下来。
宫锦久违的第二次回到自己屋子里,洗漱完躺到床上,闭上眼却久久不能入睡。
在宫中的时候,不管两人会不会进行更深一步的交流,夙景曜每晚都会来凤仪殿找宫锦一起睡觉,这段日子少说也持续了半年,宫锦已经习惯了睡觉时身边有个人,陡然间一个人睡觉竟难得失眠了。
她翻来覆去,一直到后边夜才睡觉,第二日早早就被宫人做事的声音吵醒。
宫锦这才突然意识到,在宫中时候,自己不管在什么时辰睡觉,似乎都没有被吵醒过,想来应该是夙景曜下过吩咐。
一日未见,她好像有点想夙景曜了。
起初,她还以为是自己刚回来的原因,过几日就会好了。
可事实并非如此,对夙景曜的想念一日比一日剧烈,甚至于夜里睡觉时闭上眼,出现的就是夙景曜那张俊朗的脸,以及她离开时夙景曜那张不舍的表情。
就算拿着那把魏赵亲自给自己打磨的流萤剑去训练场练到精疲力竭,想要把自己累到睡着都无济于事,那张脸就像他的主人一样,总是会锲而不舍的出现。
再次浑浑噩噩的来到翌日清晨,坐在梳妆台前,她看着铜镜中的自己,问身后给自己梳妆的宫女,“我回来多久了?”
“回小姐,不多不少正好一个礼拜。”丫鬟恭敬的回话。
不对,宫锦眉头蹙起。
她出宫前已经将瑾王所有谋逆的证据一一整理好,就算夙景曜动作再怎么慢,现在也总该能收到瑾王被捕入牢的消息。
十分有十二分的不对,她立马起身就要去找宫炫明。
丫鬟在后面喊道:“小姐,您的眉毛我还没给画完呢!”
“不用画了,这样就行!”
匆匆跑到宫炫明房前,正好赶在他去上朝的时辰。
在这么早的时辰见到她,宫炫明有些惊讶,“阿锦,你怎么会这个时辰来这?”
“爹,宫中发生了什么?为何迟迟没有瑾王被逮捕的消息,难道皇上受伤了?或者是突发了什么状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