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间是幻视石室。这间石室的壁画描绘着海市蜃楼一般的幻象场景。诅咒不会带来□□伤害,却会让看见之人看见自己心底最渴望的宝物,很多被困在此地的盗墓者,便是沉迷于虚假的幻象,不肯离开石室,最终耗尽生命永远留在地底。
还有一间石室的诅咒十分特殊,刚进入时不会生效,越想离开时便会彻底迷失方向,遗忘自己进来的路径。
我好奇地向比尔发问:“比尔,这个诅咒的危险程度,能否比得上你上次遭遇过的险情。”
比尔轻轻摇头,给我们解释二者之间巨大的差距。“我从前遭遇的的诅咒是直接抹除人全部的记忆,凶险万分。但这个诅咒仅仅只是剥夺对方向的记忆,擅入的麻瓜可能迷失在其中,巫师只要简单施展指路魔法,顺着正确的道路,便能平平安安从大门走出去。”
说话间,我们走到那间失忆石室的门前,墙面上镌刻着一连串白化主题的纹饰:流淌不息的净水、正在被冲刷洗净的锈蚀兵器、被不断淘洗的矿石,还有一只只振翅起飞、挣脱牢笼的白鸽。
“哎?我……我是从哪边走进来的来着?”石室中央,一位先行进入的巫师游客正茫然原地打转,低声困惑地呢喃,全然遗忘了来时路径,完完全全印证了比尔刚刚说过的效果。
我们陆续走入石室。出乎意料的是,诅咒并未立刻生效,整间石室被一层浅浅、温柔的淡蓝色微光笼罩,石壁纹路在荧光里缓缓起伏,像沉在静谧的水底,安宁又梦幻。爸爸给我金妮拍下几张照片留作纪念。
拍照结束,我们准备沿着原路返回,可正当我们准备离开时,脑中方向感骤然一空。我应该往哪走来着?
诅咒生效,我们果然迷失了方向。两条一模一样的荧光曲道铺展在眼前,可我们完全想不起来从哪进入,弗雷德和乔治两个人各自选了一条走去,结果没过两分钟,两个人又兜兜转转回到石室中央。
等大家都观赏得差不多,比尔伸出魔杖指路,查理也紧随其后。一前一后两道淡淡的光芒浮在半空给全队引路,我们一大家人顺着定向咒,井然有序地顺利走出了这片美丽却容易困住人的岔路。
短暂休整后,我们继续深入。
弗雷德和乔治一路上吵吵闹闹、不停打打闹闹,脑子里全是各种恶作剧的鬼点子,两人嘀嘀咕咕地商量着,如果能仿制出刚才那间石室的遗忘效果,研发出一款可以让人在考试前忘掉所有内容的恶作剧糖果,期末的时候绝对能在霍格沃茨狠狠大卖一笔,赚得盆满钵满。
我实在打消不了他们的念头,只默默祈祷自己不要成为第一个试验品。
沿途我们又经过两间小型诅咒石室。倦怠石室会让人被无边疲惫裹挟,意志涣散,只想沉睡不起;回音石室则会无限重复人说出的每一句话,层层叠加、反复回荡。
两处诅咒都只是困住来人,全部参观下来,只觉得奇妙,并无致命危险。
前方岔路四散铺开,墙壁上绘满古老彩绘,大家便分头停下参观。珀西看得格外投入,整个人全神贯注地盯着墙上的铭文。
就在这时,我注意到岩壁角落一条极其隐蔽的细窄岔道,黑化的纹路比之前长廊里的更加精细繁复,我好奇的将墙壁上的图画指给金妮看。
身后突然传来一声惊慌的尖叫,是珀西的声音。
我回头望去,弗雷德与乔治趁珀西毫无防备,一把将他推入失向石室,顺势扣上石门。
珀西明明看见出口就在眼前,却被诅咒蒙蔽,怎么都找不到出去的路。他掏出魔杖,反复摩挲着魔杖柄,始终不敢抬手施法——未成年巫师严禁在校外擅自使用魔法。哪怕身陷诅咒困境,也生怕违规留下记录、影响自己未来的前途,只能手足无措地在原地打转。
看着他纠结又窘迫的糗样,两人站在门外笑得直不起腰。
所有人的注意力一下子全都被这场闹剧牢牢吸引了过去。
就在这片混乱之间,金妮悄悄用手肘碰了碰我,朝那条隐蔽的岔路飞快地扬了扬下巴,又弯起手指,比划了一个轻轻走路、不要发出声音的姿势。
方才妈妈还坚决不许我们独自闯入陌生石室,可此刻所有人的目光尽数被抓住,再没有比这更好的时机。
我心里猛地一紧,连忙抬手想要拦住她,可金妮动作极快,身子一矮,已经闪身钻进了那条幽暗通道。
我来不及多想,生怕她独自进去遇上危险,来不及仔细权衡,只能快步跟上,也跟着溜进了这条漆黑的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