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围场之事过后,魏阙损兵折将,却也不敢明目张胆再对东宫下手,只得暂时蛰伏,暗中积蓄力量。
沈盈在东宫的地位愈发稳固,不仅宫人侍卫敬重,连宫中嫔妃、乃至皇后娘娘,都听闻她医术高超,时常派人传召她入宫诊脉。萧何对此并未阻拦,反倒默许她自由出入宫禁,意在让她借机打探宫中消息,牵制魏阙势力。
三日后,沈盈借出宫采买药材之机,在南城老槐树下与周虎会面。
周虎带来了当年沈家被构陷的关键证据 —— 一封魏阙与北狄私通的密信原件,还有当年被收买作伪证的北狄降卒的供词,以及魏阙贪污军饷、构陷忠良的往来账目。
密信与账目,皆是铁证。
沈盈捧着这些证据,指尖颤抖,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
多少年了,沈家满门的冤屈,终于有了昭雪的希望。
周虎低声道:“姑娘,当年将军一心为国,从未通敌,全是魏阙为了夺取兵权,与北狄勾结,伪造证据,蒙蔽圣上。如今这些证据在手,只要呈给太子殿下,必定能扳倒魏阙!”
沈盈擦干泪水,眼神坚定:“此事不可操之过急,魏阙党羽遍布朝野,贸然呈上证据,只会打草惊蛇,反而让他反扑。我会寻机将证据交给太子,静待最佳时机。”
她心中清楚,萧何隐忍多日,一直在等待扳倒魏阙的时机,这些证据,便是刺向魏阙的最锋利的匕首。
将证据妥善藏好,沈盈返回东宫,刚进院门,便有宫人前来通传,称宫中设宴,为北狄使者接风,皇后特意下旨,命她随太子一同入宫赴宴,以备不时之需。
沈盈心头了然。
北狄使者到访,魏阙必定会借机生事,此次宫宴,注定暗流涌动。
她换上一身得体的衣饰,跟随萧何前往皇宫大殿。
大殿之内,灯火辉煌,钟鸣鼎食,文武百官、宗室亲贵齐聚一堂,北狄使者端坐于客座,神色倨傲。魏阙身着丞相官服,立于百官之首,目光阴鸷,时不时扫向萧何与沈盈,带着浓浓的敌意。
魏灵月虽被禁足东宫,却被魏阙借故接出,坐在女眷席上,怨毒的目光死死盯着沈盈,恨不得将她生吞活剥。
宴席过半,北狄使者突然起身,对着天子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挑衅:“大曜天子,我国听闻大曜人才辈出,医术更是冠绝天下。我国使者近日身染顽疾,太医院太医束手无策,不知大曜可否有能人,能为我国使者医治?若是不能,恐怕大曜的医术,也不过如此。”
众人脸色一变。
北狄使者分明是故意刁难,太医院早已被魏阙打点,故意不治,便是要让大曜颜面扫地,让太子萧何难堪。
天子面色沉了下来,看向百官:“哪位爱卿身边有医术高超之人,可为北狄使者医治?”
百官噤若寒蝉,无人敢应声。
魏阙站在一旁,嘴角勾起一抹阴笑,坐等看大曜出丑。
就在此时,萧何缓缓起身,声音沉稳:“启禀父皇,东宫首席医女沈氏,医术高超,可一试。”
众人目光齐刷刷落在沈盈身上,有好奇,有质疑,魏灵月更是冷笑一声,等着看她出丑。
沈盈从容起身,缓步走出,躬身行礼:“民女愿往。”
她跟随宫人来到偏殿,北狄使者躺在床上,面色蜡黄,腹胀如鼓,气息微弱。太医院太医站在一旁,故作无奈地摇头:“沈医女,此病怪异,我等实在无能为力,你怕是也难有办法。”
沈盈懒得与他们周旋,指尖搭在使者脉上,不过片刻便心中了然。
此病症并非顽疾,而是北狄人水土不服,加之饮食不当,积食淤积,兼之体内寒气过重所致,太医院太医故意不用对症药方,才拖延至今。
她取来银针,精准刺入使者腹部穴位,又命人取来温热汤药,给使者服下。
不过一炷香功夫,使者腹胀消散,面色好转,起身对着沈盈躬身行礼,语气恭敬:“多谢沈医女救命之恩,大曜医术,果然名不虚传。”
沈盈淡然颔首,并未多言。
返回大殿,北狄使者当众夸赞沈盈医术高超,对大曜心悦诚服。天子龙颜大悦,当即赏赐沈盈黄金百两,锦缎千匹。
魏阙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魏灵月心有不甘,突然起身,对着天子行礼:“启禀陛下,沈医女医术高超,想必才情也十分出众。今日宫宴,不如让沈医女作诗一首,为宴席助兴,也好让北狄使者见识我大曜女子的才情。”
她明知沈盈是流落街头的孤女,必定不通诗词,故意以此刁难,让她当众出丑。
众人心中了然,纷纷看向沈盈。
沈盈从容不迫,缓步走到殿中,略一思索,朗声吟道:
“朔风卷甲渡关山,赤血丹心照汉川。
莫道闺中无壮志,一肩风雪替民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