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暖阁里,两人并肩坐在软榻上,沈盈翻阅着新得的医书,萧何则含着柿霜糖,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两人身上,温暖而静谧。
“今日出宫逛得可开心?” 萧何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
沈盈点头,眼底满是欢喜:“开心,有殿下陪着,逛什么都开心。日后若是得空,我们再出宫好不好?”
“自然好,” 萧何握紧她的手,语气温柔,“只要你想,我便日日陪着你微服出宫,逛遍京华街巷,吃遍市井小吃,岁岁年年,都这般自在相伴。”
暖阁内柿香袅袅,书香淡淡,两人相依相伴,不问世事,只守着彼此的温柔日常,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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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冬后的头一场雪,是在夜半悄悄落下来的。待到沈盈被萧何揽在怀里醒转时,窗外已是一片素白,檐角、庭阶、药圃都覆上了一层薄雪,风裹着雪沫子轻敲窗棂,殿内却因着地龙烧得温热,暖意融融。
沈盈往萧何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温热的衣襟,声音带着刚醒的软糯:“殿下,下雪了…… 是今年头一场雪呢。”
萧何早已醒了,只是怕扰了她好梦,便一直维持着搂紧她的姿势不动。他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指尖轻轻摩挲着她微凉的指尖:“嗯,醒了便看见雪了。今日天寒,不必早起折腾,咱们就在殿内赖着,想做什么便做什么。”
两人懒在榻上又温存了片刻,才在宫人轻手轻脚的伺候下起身。沈盈挑了一身藕粉色的夹棉软裙,袖口与领口都缀着细绒,保暖又乖巧。萧何则换了一身玄色暗纹常服,亲自取了暖手炉递到她手里:“炉内我让人添了新炭,捧着暖手,别冻着。”
这暖手炉是上等白铜所制,小巧精致,只是裸着手握久了还是有些冰手。沈盈看着炉身,忽然想起自己还存着几块绣绒布料,当即拉着萧何坐到妆台前,要给暖手炉做一个绒布套子。
萧何自然乐意奉陪,搬了凳子坐在她身侧,看着她翻出浅灰色的羊羔绒、绣着细竹纹样的锦缎,又拿出彩线与针线笸箩。沈盈比划着暖手炉的尺寸裁剪布料,萧何便帮她按着布边,防止布料滑动,动作认真又细致。
“殿下帮我拿一绺银色的丝线,我在套子上绣一小枝寒梅,配着雪景正好。” 沈盈穿针引线,抬头对他笑。
萧何依言挑出银线递到她手中,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阳光透过糊着棉纸的窗棂洒进来,落在她纤长的睫毛上,暖得人心头发软。他从前从不知,这般安安静静陪着人做针线活,竟比处理完一桩棘手政务还要舒心。
沈盈绣活手艺精巧,不过小半个时辰,便在绒套上绣出了一枝疏影横斜的寒梅,针脚细密,素雅好看。她将绒套套在暖手炉上,大小严丝合缝,捧着手里又软又暖,欢喜地递到萧何面前:“殿下你看,是不是好看又暖和?”
萧何接过暖手炉握了握,又递回她手里,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好看,我的盈儿做什么都精巧。这般捧着,便再也冻不着手了。”
临近正午,雪下得更密了些,庭院里积了薄薄一层雪绒。沈盈馋冬日里的热奶茶,便拉着萧何去小厨房,用牛乳、红茶与冰糖一起煮制。她负责把控火候、搅拌茶汤,萧何便站在她身边,帮着添柴、递冰糖,小小的厨房内茶香与奶香交织,暖意扑面。
煮好的奶茶盛在白瓷碗中,温热醇厚,甜而不腻。两人端着奶茶回到寝殿,靠在软榻上,一边喝着奶茶,一边看窗外落雪。沈盈喝了两口,想起堆小雪人,便拉着萧何起身,取了小竹铲,在窗下的台阶旁堆起了迷你雪人。
雪绒松软,两人蹲在阶前,萧何负责堆雪团,沈盈负责修饰模样,用两颗黑炭做眼睛,一根红绳做围巾,还摘了一截枯枝做手臂,不过片刻,一个圆滚滚的小雪人便立在了窗边。
“殿下你看,多可爱。” 沈盈拍了拍手上的雪,仰头对他笑,眉眼弯成了月牙。
萧何伸手拂去她发间沾着的雪粒,掌心的温度落在她的额头,惹得她轻轻一颤。他低笑出声:“是可爱,不过不及我的盈儿可爱。雪天凉,快回殿内暖着,别冻感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