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殿内,萧何让人端来温热的姜糖水,亲自喂沈盈喝下,驱走身上的寒气。午后的时光悠闲又慵懒,两人靠在软榻上,萧何随手拿了一本话本,用低沉悦耳的声音慢慢读给她听,沈盈捧着暖手炉,靠在他怀里,听得昏昏欲睡。
读到有趣的段落,沈盈会忍不住笑出声,伸手轻轻捶一下他的胸口;读到平缓之处,她便闭着眼睛,听着他的声音,感受着他沉稳的心跳,安稳又舒心。萧何读着读着,便会停下话本,低头在她唇上印一个轻柔的吻,带着奶茶的甜香,缱绻又温柔。
傍晚时分,雪渐渐停了,夕阳透过云层洒在雪地上,泛着淡淡的金光。宫人备好晚膳,都是温热暖胃的菜式,一碗羊肉萝卜汤,一碟清炒时蔬,还有一笼蒸饺。萧何不停为沈盈盛汤夹饺,自己却吃得很少,满眼都是她小口吃饭的模样。
夜色渐深,殿内的地龙烧得更热了。两人洗漱完毕,相拥躺在榻上,沈盈把玩着萧何的手指,说着明日要把小雪人挪到廊下,防止被太阳晒化,萧何一一应下,轻声哄着她入睡。
沈盈在他温暖的怀抱里,听着窗外偶尔传来的雪落声,很快便沉沉睡去。萧何抱着怀中人柔软的身子,心中满是满足,这般落雪的冬日,有佳人相伴,有暖炉热茶,便是人间最安稳的幸福,无需其他,只守着彼此便足够。
头一场雪过后,接连几日都是晴好天气,冬日的阳光虽不浓烈,却格外暖人,晒得人浑身舒坦。沈盈想起冬日风燥,人容易睡不安稳,便打算用之前晒干的薄荷、菊花、酸枣仁,填几枚安神助眠的药枕,一只给萧何,一只自己用,余下的分给东宫近身的宫人。
萧何得知后,当即把上午的奏折都挪到了午后,一心一意陪着她制作药枕。两人将寝殿的门窗敞开,让阳光洒满屋内,把晒干的草药一一倒在铺了素布的案几上,分类挑拣,去除杂质,只留质地干燥、香气清润的部分。
沈盈蹲在案几前,细心分拣着菊花与酸枣仁,阳光落在她的发顶,镀上一层浅金色的光晕。萧何便坐在她身边,帮着揉搓晒干的薄荷,将叶片揉成细碎的末状,方便填入枕芯。他指尖被草药染上淡淡的清香,也不在意,只时不时看向身边的人,眼底满是宠溺。
“殿下揉薄荷的时候轻一些,别揉得太碎,不然枕着会硌得慌。” 沈盈抬头提醒他,顺手递给他一块温热的桂花糕,“先吃块糕垫垫,别累着了。”
萧何张口吃下她递来的糕点,嘴角沾了一点糕粉,沈盈笑着伸手替他擦去,指尖轻轻划过他的唇角,惹得萧何反手握住她的手,在她掌心轻轻一吻。沈盈脸颊一红,连忙抽回手,继续低头分拣草药,嘴角却止不住地上扬。
两人分工协作,不过一个时辰,便分拣好了所有草药。沈盈拿出提前缝制好的棉枕套,将薄荷、菊花、酸枣仁按照比例混合,一点点填入枕套中,填充得松紧适中,枕着既柔软又能闻到清浅的药香。萧何便帮着撑着枕套,方便她填入草药,偶尔还会偷偷多塞一把菊花,惹得沈盈嗔怪地瞪他一眼。
第一枚药枕做好,沈盈抱在怀里试了试,软硬合适,清香怡人,当即递到萧何面前:“殿下试试这个,枕着能安神助眠,你平日批阅奏折劳心,夜里枕着这个能睡得更安稳。”
萧何接过药枕放在膝头,低头轻嗅,清润的药香沁人心脾,他笑着点头:“果然好用,有盈儿的心意在,比任何名贵的贡枕都要舒服。”
做完药枕,日头正好,沈盈又提议把殿内的被褥、锦帐都抱出去晾晒,晒过太阳的被褥松软暖和,夜里睡着也舒服。萧何自然应允,两人一起抱起厚重的锦被、褥子,搬到庭院的晒架上。
冬日的阳光温暖柔和,晒在身上暖洋洋的。沈盈踮着脚尖,把锦被一一铺平,萧何便站在她身后,伸手帮她拉高被角,防止被风吹落。两人配合默契,不多时,晒架上便挂满了被褥,在阳光下散发着干净的阳光气息。
晒好被褥,两人便坐在庭院的藤椅上,晒着太阳歇息。沈盈靠在萧何的肩头,闭着眼睛享受阳光,萧何则轻轻揽着她的腰,一手拿着一把瓜子,慢慢剥了喂到她嘴里。瓜子仁香脆,阳光温暖,身边有爱人相伴,时光都变得缓慢又温柔。
“殿下,你闻,被褥上都是太阳的味道。” 沈盈轻声说道,声音慵懒又惬意。
萧何低头吻了吻她的发顶:“嗯,晒过太阳的被褥,再配上你做的药枕,夜里一定能睡个好觉。往后每逢晴日,我都陪着你晒被褥、做草药,好不好?”
“好。” 沈盈乖乖应下,往他怀里缩了缩,享受着这难得的悠闲时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