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日闲暇,沈盈见寝殿的衣柜里堆满了换季的衣物,夏日的罗衫、秋日的夹衣堆叠在一起,显得杂乱,便提议趁着无事,与萧何一同整理旧衣,将不合穿的、破损的衣物分拣出来,该修补的修补,该收纳的收纳,也算是打发冬日的漫长时光。
萧何自然欣然应允,当即让人将衣柜里的衣物悉数搬出,铺在殿内的软榻与长案上,两人并肩坐在一起,一件一件地细心分拣。殿内熏着安神的檀香,地龙烧得温热,窗外寒风呼啸,屋内却温暖静谧,只有衣物摩挲的轻响与两人的轻声交谈。
沈盈拿起一件浅粉色的罗衫,是夏日里常穿的款式,裙摆处被勾破了一个小口,她轻轻摩挲着布料,笑着对萧何说:“殿下你看,这件衣衫还是我刚入东宫时穿的,如今再看,倒觉得格外怀念。破了个小口,我缝补一下,来年夏日还能穿。”
萧何接过衣衫细看,指尖轻轻拂过破口处,语气温柔:“若是觉得麻烦,便让宫人缝补便是,何必劳烦你亲自动手。”
“不麻烦,亲手缝补的衣物,穿着才更贴心。” 沈盈摇摇头,拿出针线笸箩,准备细细缝补。
萧何便继续分拣衣物,拿起一件自己常穿的玄色常服,袖口处有轻微的磨损,又翻出几件沈盈送他的绣纹衣衫,件件都带着她的心意。他翻到一件浅蓝色的锦袍,是两人刚定情时沈盈为他挑选的,如今依旧崭新,忍不住拿起在身上比划,转头看向沈盈:“盈儿,你看这件锦袍,我如今穿依旧合身,你当时挑的眼光真好。”
沈盈抬头看去,脸颊微微泛红,笑着点头:“当时便觉得这件锦袍与殿下气质相配,果然没错。殿下穿什么都好看,件件都英气逼人。”
两人一边分拣,一边回忆着每件衣物背后的小事,哪件是初见时穿的,哪件是生辰时互赠的,哪件是出游时添置的,细碎的回忆涌上心头,温馨又动人。沈盈将夏日的罗衫仔细折叠,放入樟木衣柜中防虫蛀,萧何便帮着将厚重的冬衣摆在外侧,方便日常取用,配合得默契十足。
分拣到一半,沈盈发现萧何的几件贴身中衣领口有些松垮,便拿起针线,准备一一缝紧。萧何坐在她身边,看着她低头缝补的模样,长睫垂落,指尖灵活翻飞,针脚细密整齐,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伸手轻轻揽住她的肩,让她靠在自己身上,免得久坐腰酸,时不时帮她递过丝线,耐心十足。
“殿下近日处理政务辛苦,领口松了穿着不舒服,我缝紧一些,便妥当了。” 沈盈一边缝补,一边轻声说道,语气满是关切。
“有盈儿这般贴心照料,我便是再辛苦也值得。” 萧何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动作轻柔得不像话。
整理完衣物,沈盈想起殿内的铜熏炉裸着炉身,冬日抱着取暖容易冰手,便找出剩余的羊羔绒与锦缎,要为熏炉缝制一个绒布套,既保暖又好看。萧何见状,再次化身她的小帮手,帮着裁剪绒布、填塞薄棉,指尖笨拙却格外认真,偶尔剪歪了布料,便不好意思地看向沈盈,惹得她轻笑出声。
沈盈比划着熏炉的尺寸,将绒布缝合,又在套子上绣了小小的兰草纹样,与萧何的衣饰相配。萧何便帮着将绒套套在熏炉上,大小严丝合缝,抱着手里柔软暖和,再也不会冰手。他抱着裹了绒套的熏炉,递到沈盈手中:“盈儿摸摸,果然暖和极了,有你做的绒套,这个冬日再也不怕寒冷却了。”
沈盈抱着熏炉,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全身,笑着点头:“只要殿下觉得暖和便好。日后熏炉的绒套脏了,我再给你做新的,岁岁年年,都让你暖手暖心。”
傍晚时分,宫人备好晚膳,两人相对而坐,慢慢用膳,说着今日整理旧衣的趣事,回忆着过往的点滴,笑语盈盈。夜色渐深,殿内檀香袅袅,熏炉暖意融融,两人相拥躺在榻上,沈盈靠在萧何怀里,说着日后还要一同整理衣物、缝制小物件,萧何一一应下,轻声哄着她入睡。
这一日,没有轰轰烈烈的大事,只有整理旧衣、缝补物件的细碎日常,却因彼此相伴,变得格外温暖珍贵,细水长流的温柔,便是最动人的幸福。
腊月初八,京城自古便有熬煮腊八粥、分赠亲友的习俗,寓意驱寒暖身、岁岁安康。这日天还未亮,沈盈便惦记着熬制腊八粥的事,早早醒来,拉着萧何一同前往小厨房,要亲手熬煮一锅香甜浓稠的腊八粥,不只用传统食材,还要加入自己晒制的果干与坚果,更添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