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你看,这样摆是不是好看?冰盘镇着鲜果,既不会坏,又好看,比瓷盘雅致多了。” 沈盈抬头看向萧何,眼底闪着欢喜的光,指尖轻轻碰了碰冰凉的冰盘,又快速收回,模样娇俏。
萧何弯腰,拿起一颗金橘,擦干净后递到她嘴边:“确实雅致,只是冰盘太凉,别总用手碰,仔细冻着。先吃颗金橘,酸甜开胃,镇过之后更清爽。”
沈盈张口吃下金橘,冰凉酸甜的汁水在口中化开,舒服得眯起眼睛。她拉着萧何坐在案前,取出一卷《兰石图谱》,这是她从藏书阁寻来的古本,上面的兰花形态各异,或疏叶斜伸,或繁花绽放,笔意清雅,她一直想临摹,今日终于得空,便要拉着萧何一同描画。
暖阁的窗敞开半扇,冬日的清风带着淡淡的梅香吹入,案上冰盘鲜果清润,笔墨纸砚齐备,岁月静好不过如此。沈盈铺好宣纸,蘸上淡墨,先勾勒兰叶的轮廓,她的笔触轻柔,兰叶纤细飘逸,却少了几分风骨。萧何坐在她身侧,看着她蹙眉修改的模样,忍不住轻笑,伸手握住她的手腕。
“画兰要叶劲花柔,运笔时手腕要稳,起笔轻,收笔重,才显兰的清雅风骨。” 萧何带着她的手,一笔一划勾勒兰叶,墨色浓淡相宜,兰叶舒展挺拔,瞬间有了神韵。
沈盈靠在他肩头,感受着他掌心的温度,鼻尖萦绕着墨香与冰果的清甜,心头软软的。她学着他的笔法,慢慢勾勒花瓣,淡墨点蕊,一朵幽兰便跃然纸上,清雅别致。萧何则取了浓墨,在兰花旁补了几块瘦石,笔锋凌厉,与柔美的兰花相映成趣,一幅《兰石图》便成了。
“殿下补的石头真好,刚柔并济,比原谱还要好看。” 沈盈捧着画纸,满眼赞叹,又拿起另一张宣纸,“我再画一枝,殿下帮我题字好不好?”
萧何点头应允,看着她专注描画的模样,阳光落在她的发间,镀上一层浅金。沈盈画完一枝垂兰,萧何提笔在旁题下 “幽芳自赏” 四字,字迹凌厉,与温婉的兰花相映,格外和谐。两人一来一往,临摹了数幅兰图,案上铺满了宣纸,墨香四溢。
画累了,沈盈便靠在萧何怀中,拿起冰盘里的冻菱角,剥好后递到他嘴边。萧何张口吃下,冰凉清甜,又拿起一块雪梨,喂到她口中,你一口我一口,分享着冬日的清甜。冰盘的寒气渐渐散去,鲜果依旧爽口,暖阁内的暖意裹着两人,温馨缱绻。
沈盈说起自己幼时跟着祖母学画花,最喜画兰,只因祖母说兰花清雅,像女子的品性。萧何便说起自己年少时,师父教他画兰练气,磨心定性,从前只觉枯燥,如今陪着她描画,才知其中意趣。两人聊着儿时旧事,话语细碎,却句句贴心。
午后的阳光渐渐偏移,冰盘也慢慢融化,案上的兰图堆叠整齐,墨香未散。沈盈将最好的一幅《兰石图》卷起,打算挂在寝殿的床头,日日都能看见。萧何帮她将画卷收好,伸手揽住她,在她唇上印下一个轻吻,带着金橘的酸甜与墨香的清润。
窗外积雪皑皑,窗内清供雅致,笔墨相伴,鲜果清甜,这般闲适的冬日时光,没有朝堂琐事,没有繁文缛节,只有两人相依的温柔,细腻又绵长,藏满了岁月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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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后的风雪更紧了,北风卷着雪沫拍打窗棂,发出呜呜的声响,殿内的地龙烧得更旺,暖炉里的炭火噼啪轻响,火光映得满室温暖。沈盈让人将软榻挪到暖炉旁,铺上皮绒软垫,与萧何围炉而坐,炉上温着桂花枣茶,热气袅袅,驱散了所有寒夜的凉意。
连日的忙碌过后,难得有这样清闲的寒夜,沈盈靠在萧何怀中,看着暖炉里跳动的火光,忽然想起了儿时的旧事,便轻声同他说起。她的声音轻柔,带着淡淡的怀念,说起幼时在江南,祖母在寒夜为她缝补鞋袜,炉上煮着甜汤,窗外落着细雨,没有锦衣玉食,却满是温情。
“那时候家境普通,冬日的棉袜都是祖母亲手缝的,软底软面,穿在脚上暖烘烘的,比市面上买的还要舒服。” 沈盈指尖轻轻摩挲着萧何的掌心,眼底带着浅浅的温柔,“后来离家漂泊,再也没穿过那样软的棉袜,如今想来,格外怀念。”
萧何听得心头微疼,收紧手臂,将她抱得更紧,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沉温柔:“往后不会再有漂泊的日子,有我在,日日都能让你暖衣饱食,想要什么,我都给你。你怀念软棉袜,我们今夜便一起缝制,我陪着你,一针一线都藏着心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