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盈抬头看向他,眼底泛着微光,点了点头,起身取来绒布、棉花与针线,都是柔软的羊羔绒与细棉,最适合做贴身的棉袜。暖炉的火光映在两人身上,将身影拉得绵长,沈盈坐在软垫上,将绒布按脚的尺寸裁剪,萧何便坐在她身边,帮她理平布料,递上针线。
裁剪好的绒布柔软厚实,沈盈先将两层绒布对齐,填入蓬松的棉花,再细细缝合袜身与袜底。她的针脚细密整齐,指尖灵活翻飞,火光落在她的指尖,温柔得不像话。萧何看着她专注的模样,也拿起针线,想要学着缝制,只是他常年握笔执剑,手指力道偏大,针线在他手中格外笨拙,要么缝歪了针脚,要么扎到手指,惹得沈盈连忙握住他的手。
“殿下别缝了,仔细扎到手,这些细活我来就好。” 沈盈捧着他的手指,轻轻吹了吹,眼底满是心疼,暖炉的火光映在她的脸上,娇俏动人。
萧何却摇摇头,反手握住她的手,固执地说道:“我想亲手为你缝一双棉袜,就像你祖母当年为你做的那样,让你往后每一日,都能穿着我缝的袜子,暖到心底。”
沈盈心头一暖,眼眶微微泛红,便握着他的手,一点点教他缝合针脚,指尖与他的指尖相贴,暖意顺着指尖蔓延至心底。萧何学得认真,虽然针脚依旧歪歪扭扭,却每一针都格外用心,缝错了便拆开重缝,不厌其烦,只为给她一双合脚柔软的棉袜。
寒夜漫漫,风雪在外,暖炉在内,两人依偎着缝制棉袜,偶尔轻声交谈,说着细碎的往事。萧何说起自己年少时在宫中,寒夜独自批阅奏折,宫人不敢多言,只有冰冷的烛火相伴,从未有过这样围炉缝衣的温情;沈盈便握紧他的手,说往后每一个寒夜,都陪着他围炉而坐,闲话家常,再不孤单。
缝好袜身,沈盈又在袜底缝上一层软绒,防滑又保暖,萧何则帮她将袜口翻折,绣上一朵小小的兰花。整整一个寒夜,两人各缝制了一双棉袜,沈盈缝的针脚细密精致,柔软合脚;萧何缝的虽略显粗糙,却满是沉甸甸的心意。
沈盈将萧何缝的棉袜套在脚上,大小正好,柔软温暖,暖意从脚底蔓延至全身,她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印下一个轻吻:“这是我穿过最暖和的棉袜,一辈子都舍不得脱。”
萧何穿上沈盈缝的棉袜,将她拥入怀中,靠在软榻上,炉上的枣茶依旧温热。他低头吻着她的发顶,听着窗外的风雪声,感受着怀中人的温度,只觉得此生足矣。
没有轰轰烈烈的誓言,没有奢华繁复的物件,只有寒夜围炉的温情,一针一线的心意,细碎的旧事,温柔的相伴。这般平凡的寒夜日常,却藏着最细腻动人的爱意,岁岁年年,风雪无阻,彼此相依,便是人间最好的光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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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冬的风裹着细雪,在东宫的檐角打着旋儿,窗棂上的冰花又厚了一层,枝桠上的积雪被风拂落,簌簌落下轻响。暖阁内的银丝炭烧得温和,没有半分烟气,只散着匀净的暖意,案头的白瓷炉里焚着淡淡的百合香,青烟柔婉,缠上垂落的纱帘,将整间屋子烘得绵软温存。
沈盈今日翻出了冬日里最鲜的野菱角,壳薄肉嫩,是江南快马送来的时鲜,她便拉着刚歇下公务的萧何,在暖阁中央支起小炭炉,温上一壶加了梅子的黄酒,再将菱角埋在炭火余烬里慢慢煨烤,要在这寒天里,守着一炉暖火,消磨一整个闲适的午后。
萧何换下了常服,只着一身烟色暗纹软绸中单,长发松松挽了个髻,用一支玉簪固定,少了储君的威仪,多了几分温润闲适。他坐在沈盈身侧的锦墩上,一手轻轻揽着她的腰,一手拿着铁钳,慢悠悠拨弄着炉中的炭火,将菱角埋得更匀实一些,生怕哪一颗烤焦了,让她尝不到鲜美的滋味。
沈盈靠在他肩头,指尖把玩着腰间垂落的流苏,鼻尖萦绕着炭火的暖香、黄酒的醇香,还有菱角渐渐透出的清甜,眉眼弯成了浅浅的月牙。她抬眼看向身侧的人,暖炉的火光映在萧何的侧脸,轮廓柔和,睫毛在眼下投出淡淡的阴影,连平日里凌厉的眉峰,都在此刻变得温顺柔软。
“殿下慢些拨火,菱角要文火慢煨才粉糯,火太急了容易外焦里生。” 沈盈伸出指尖,轻轻按住他握钳的手,声音软糯轻柔,像融化的蜜糖,“这黄酒我加了青梅和桂圆,温到微烫时喝,正好驱寒,配着粉糯的菱角,再合适不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