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慢些扫，别溅起雪沫弄湿衣衫，天寒容易着凉。” 沈盈抬头看向他，鼻尖被寒风吹得微微泛红，却依旧眉眼弯弯，伸手拂去他肩头沾着的雪粒。

萧何停下动作，伸手将她冻得微凉的小手揣进自己的衣兜，掌心紧紧裹住，语气温柔：“知道了，有盈儿心疼，我定然小心。你也别久站，累了便去廊下歇息，我一人扫就好。”

两人一边扫雪，一边嬉闹，沈盈偶尔捏起一小团雪，轻轻扔向萧何，雪团落在他衣襟上，碎成一片雪白。萧何也不恼，反手捏起一个小雪球，轻轻落在她的发间，惹得沈盈娇笑着躲闪，庭院里满是清脆的笑语，红梅在一旁静静绽放，暗香浮动，景致温柔又热闹。

扫完残雪，沈盈让人摆上年果供盘，晶莹的冻梨、橙黄的金橘、饱满的桂圆、红艳的山楂，错落摆在青瓷盘中，摆在廊下案几上，喜庆又雅致。萧何则亲手将提前写好的春联贴在门框上，“愿君安岁，与卿相守”，红底黑字，笔锋凌厉又温柔，与满院的年意相得益彰。

忙至午后，两人移步小厨房，包制除夕的金银吉祥饺。金饺是南瓜面皮，包着红枣花生馅，寓意金玉满堂；银饺是白面皮，包着桂圆莲子馅，寓意岁岁平安。沈盈揉面擀皮，动作娴熟，萧何则帮着调馅、捏饺，指尖沾着面粉，却依旧认真。

“金饺要捏出元宝形状，银饺捏成月牙形，这样一眼便能分清，吃着也有好彩头。” 沈盈拿起一张金黄的南瓜面皮，舀上香甜的馅料，指尖翻飞，捏出圆润的褶子，一只小巧的金饺便成型了。

萧何学着她的样子，拿起白面皮，却总是捏不好褶子，馅料时不时挤出来，惹得沈盈轻笑。她握着他的手，带着他慢慢捏合，指尖相贴，暖意融融。不多时，案板上便摆满了金银饺，金黄与雪白相间，模样精致，寓意吉祥。

水开之后，金银饺下入锅中，翻滚沉浮，渐渐浮起，香气弥漫。煮好的饺子盛在红漆碗中，热气腾腾，沈盈喂萧何吃了一只金饺，甜香软糯：“吃金饺，来年金玉满堂，万事顺遂。” 萧何喂她吃了一只银饺，温润可口：“吃银饺，来年平安喜乐，岁岁无忧。”

夜幕降临，长明灯尽数点亮，烛火摇曳，映得满殿通红。两人依偎在暖阁软榻上，守岁温着一壶柏叶酒，酒香清冽，暖意融融。沈盈靠在萧何怀中，细数这一年的相伴时光，从初春到深冬，每一日都有彼此的陪伴，每一件小事都藏着温柔。

萧何静静听着，一手揽着她的腰，一手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头吻去她眼角的细碎笑意，声音低沉温柔：“这一年，因你而圆满，往后每一年，我都会陪着你扫雪、包饺子、守岁，把每一个除夕，都过得温馨又甜蜜。”

窗外偶尔传来远处的爆竹声，年意浓醇，殿内烛火温柔，酒香袅袅，饺子的余香萦绕。沈盈在萧何温暖的怀抱里，渐渐泛起睡意，眉眼恬静，安稳又幸福。萧何抱着怀中人，看着长明的烛火，满心都是安稳，细水长流的陪伴，便是除夕最好的光景，岁岁年年，情意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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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日的天光比往日更显清亮，昨夜零星的爆竹声早已散尽，东宫檐角的红灯笼沾着薄雪，在晨光里透着温润的红。沈盈与萧何一早入宫行过朝贺与请安之礼，免去了繁复的应酬，早早回到东宫，褪去一身规整的朝服，换了轻便的家常棉衫，终于能安安稳稳享受元日的清闲。

庭院里的残雪被宫人扫成了半人高的雪堆，旁侧红梅开得热烈，雪裹红瓣，风一吹便簌簌落雪。沈盈记起儿时在府中常玩投壶之戏，既不费力气，又能嬉闹取乐，便让宫人取来青铜投壶与几支竹箭，摆在庭院正中，拉着萧何一同玩闹，赢的人可以随意吩咐输的人做一件小事，图个元日的欢喜彩头。

萧何倚着廊下的朱红立柱，看着沈盈兴致勃勃地摆弄竹箭，她穿了一身藕荷色绣折枝玉兰花的软棉小袄，裙摆缀着细细的绒边，长发松松挽了个双环髻，只簪了一支赤金小簪，模样娇俏又灵动。阳光穿过梅枝落在她脸上，将她的肌肤映得莹白如玉，睫羽投下浅浅的阴影，连鼻尖的小绒毛都清晰可见。

“殿下快来，我们说好，投中壶口最多的人算赢，输的人要乖乖听对方的话，不许耍赖。” 沈盈拿起一支竹箭，掂了掂重量，抬头看向萧何，眼底盛着细碎的光，像盛了漫天星光。

萧何缓步走到她身侧，接过一支竹箭，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温温软软的触感让他心头一软。他常年习武，臂力稳准，投壶本是轻而易举，却故意收敛了力道，笑着应道：“全凭盈儿定规矩，只是我若输了，你可别心软，尽管吩咐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