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冧在国内郁郁寡欢,裙子也不穿了,平日爱打扮也泄气了。
就连赵昀奕派去将两个机器打包来伦敦的人都遭到了强烈的反击。
赵昀奕这才打电话给了藏冧,询问她:“是不想来伦敦吗?”
藏冧丧气说:“Simon,我想西洲了。”
机械的语气里没有往日的火爆热情劲头,反而一股快要死去吊着最后一口气的感觉。
赵昀奕伸手,摸了摸趴在他侧肩上偷听的脑袋,商议:“那我重新再建一个和你一样的机器出来好不好?”
藏冧茫然:“那还是西洲吗?”
何知林轻轻叹了口气,他从容道:“你觉得他是,他就是。”
“再新的芯片,再顶尖的技术,也不是西洲”,藏冧吼完就怒地挂断了电话,完全不给赵昀奕说话的机会了。
赵昀奕无奈地把手机丢桌面,反手将偷听的何知林揽到了腿上坐着,指尖像是揉面团似的蹂躏她的脸颊,“宝宝,你性格怎么这么犟呢。”
何知林口齿不清地反驳:“我哪犟了?是藏冧又不是我!你不要转移怒火。”
他挑眉笑了笑。
藏冧的数据模型就是通过何知林各种数据采集合成的,性格是一比一随了她。
但通电话不到半天时间,赵昀奕和何知林就匆匆赶回国。
藏冧为了进入销毁模式,直接跳下了泳池,水几乎浸没了整个机身,从各个关节进到了那些精密的电路板里。
和他们打着电话时就在水中了,触发的保护模式也在它打电话时整个程序都短路毁了。
赵昀奕用干布把藏冧身上的水都擦干净,脸色平静地看不出任何悲伤情绪,西洲死的时候也是这样。
何知林有些担心他,蹲在他旁边手足无措的,“老公,你难过就哭出来吧。”
盛夏还在旁边哭嚎:“呜呜呜呜Simon你终于回来了。”
赵昀奕摸了摸那凹进去的机械皮肤,沉声问:“这怎么还凹进去了一块?”
盛夏哭着失落道:“藏冧前天直接从三楼的空中花园里跳了下来,然后就被磕成这样了。”
何知林蹙眉,蹲坐下去抱住了赵昀奕,手心都微微颤抖,“老公,还能救好吗?”
赵昀奕脱出一只手回抱住她,看着灰掉暗淡无光的屏幕又想起了第一次和藏冧打招呼那一天,摇了摇头:“救好了她还是会反复去找西洲,不救了,让她去找吧。”
若是想救,一回来就应该检查藏冧里面的系统,而不是还在这反复擦拭着机械身。
……
赵昀奕回来的消息立马传到了沈山絮的耳朵里,马不停蹄地丢掉工作跑来锦园。
现在正在书房里,朝着赵昀奕大呼小叫:“你说一个机器人违背你的指令跳楼、进水销毁了?”
赵昀奕不语。
“这是什么世纪新闻?未解之谜题啊”,沈山絮瞪大了眼睛,撑着下巴十分不解,一下子又大惊小怪了起来,“我靠!”
“跳楼?”沈山絮蹬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把赵昀奕搞的都蹙紧了眉,他紧接着又说:“诶诶我想起来了,我说何小姐怎么这么眼熟。”
赵昀奕抬起头看他。
沈山絮激动的都快原地跳舞了,“你还记得你十九岁那年给我挡了一枪我送你进医院那事吗?”
赵昀奕嗯了一声,“记得。”
沈山絮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咔咔出:“你做手术都做一天,几乎所有医生都觉得成功率很低了,你爸妈你哥都来了,过了没多久何小姐也来了,她听到说你可能救不回来了,她直接从五楼楼顶跳了下来,你哥跑着追她都拉不住,碰的一声坠地我当时就在廊道上,我只看清一摊血迹和熟悉的衣服,然后何小姐就被护士紧急送往了手术室,当时你还在手术我压根没有心思联想,后面…”
沈山絮停顿了下,挠了挠头不好意思说:“你也知道我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不敢再回想那天的场景。”
赵昀奕死死抠着手心,胳膊支在桌子上埋住了整张脸,额间不断冒出冷汗,心脏绞痛的身体剧烈抽搐,像是一团被暴戾蹂躏的纸团,再也松不开、喘不开一口气。
摔地的一瞬间意识完全涣散了。
把沈山絮吓的魂都飞了,急忙扛起赵昀奕到沙发上坐着,拍了拍他脸,“昀奕?赵昀奕?”
平日的稳重顿时慌了神,急忙打120。
赵昀奕进了抢救室,沈山絮觉得自己进抢救室也只有一墙之隔了,捂着被打肿的脸,“姐啊,我真没动他,我不知道他怎么一下子就晕了。”
医院走廊里,安静的只有他刚刚说话的声音,他叫的保镖刚巧不巧就赶来了。
何知林沉着脸没说话。
不到十分钟,被他叫来的那两个保镖也跟着他一起站在了角落,鼻青脸肿不成样子。
那保镖捂着肚子怀疑人生,“这不是医院吗?怎么没人管我们?”
沈山絮呵呵道:“这私立医院是何家开的,这一层是专门给何家人留出来的,当然没病人了,你们两个窝囊废。”
何知林一站起来,三人身体不自觉地哆嗦一下,她脸色薄怒,疯狂道:“闭嘴,再吵我用针把你们的嘴缝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