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山絮立马用手封住了嘴,这女人是说到做到的,他可一点都不敢赌,赵昀奕什么时候能救过来啊。
在沈山絮的千呼万唤下,医生终于出来了,何知林急切地跑过去问:“我老公怎么样?”
沈山絮也急忙跑过去,有些狼狈不堪,糟乱地理了理头发,迫切地盯着医生。
医生认真道:“患者这种情况是应激性心肌病,剧烈悲痛导致的,若情况好的话心脏功能这几天就恢复。发病48小时极可能引发心源性休克、严重心律失常甚至心脏破裂,得住院治疗。”
何知林连连点头。
*
赵昀奕转出普通病房,何知林焦急地检查了下他,又扑进他怀里,声音里带着哭腔:“老公,你吓死我了。”
赵昀奕轻柔地擦去了她的眼泪,紧紧抱住她,“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何知林仰着头,瘪着嘴问:“他跟你说什么了?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沈山絮疯狂摇头,可怜兮兮地让他看自己脸上被揍的都出血了。
“没有”,赵昀奕坐了起来,将何知林抱上了床,安抚着她躁动的情绪,看向沈山絮说:“这次对不起你了,你要不先去消个毒涂个药先?”
沈山絮挑了挑眉,妥协地点点头,顺带还关上了房门。
“他没有威胁我。”
何知林追着不放:“那你怎么晕了?”
“怎么这么傻呢?跳楼多疼啊?”赵昀奕气的恨不得揍一顿当时的自己,为什么要受伤,又舍不得对她发脾气,闷声地堵住了她的嘴。
何知林茫然,鼻尖相抵着缠绵,沈山絮怎么知道这件事的?
一滴接一滴的泪水砸到了何知林手上,她无措地用擦拭,“老公,你怎么哭了?我没事你别听他乱说,医生说了你情绪不能那么激动。”
赵昀奕将脸埋在了她脖颈下,任由其沉默、任由内心狂风骤雨地崩塌……
何知林轻柔地抚摸着他的头,“老公你别担心我还好好的在这呢。等下我让医生给你做个全面检查,突然一下子晕了快把我吓死了。”
赵昀奕闷闷地嗯了一声。
但,意外之客来了。
“爸”,赵昀奕喊了一声,淡红了眼眶,“不,赵总,打了败仗就应该安养生息。”
淡漠的语气里充斥着不欢迎三个字。
“爸爸是想让你回家,你在怪爸爸吗?”赵晋慈脸上带笑。
赵昀奕冷笑一声,抬起头对上赵晋慈的眼睛。
赵晋慈盯着他泛红的眼眶愣了下,沉默片刻还是道:“昀奕,爸爸说的话依然有效,你终究是赵家的人,流淌着赵家的血脉,是我低估了何家的实力,他们竟然跟欧洲那边有关联。”
赵昀奕不想和他多言,让保镖进来把人赶出去。
何知林扯了扯他领口衣服,抬眸死死地盯着他,也看出了他不想说话,便紧紧窝在他怀中,试图用体温将他变暖和。
夜半,赵昀奕把何知林哄睡着了才发信息给赵昀峥。
———哥,你能跟我讲讲知林跳楼那事吗?
对面过了将近一两个小时才回信息,期间赵昀奕发呆的心口疼。
———你怎么知道?
赵昀奕这一条信息立马就把赵昀峥的瞌睡虫给打死了,发了语音过来:“她那个傻子听说你手术可能没救了,就……唉,她光是躺轮椅就躺了半年,脑袋上缝了一条很长的疤。”
赵昀奕伸出手,轻柔着翻看着怀中的脑袋,柔顺的发丝缠绕在了他手心,轻轻摸着还能不断散发出淡淡的香味。
手机那头还不断传来赵昀峥的语音声音。
“有时候你们吵架了也让着她点,她本来就暴躁,加上摔下来可能砸到神经那些,本来就不灵光的脑袋,现在更不灵光了,后面为了做你的妻子她又冒险去手术把那条疤给遮了。”
也是那次,赵昀峥才知道何知林喜欢自家弟弟。
看倒是看不出来,不过手感确实摸到了条凸起,不仔细摸也很难察觉。
赵昀奕颓然地将手机丢到了另一边,气的轻轻咬了口她耳骨,无奈又心痛,“傻子。”
声音里带着一丝若有似无、克制不住地哭腔。
那时候的他,对美好未来并没有那么期待。
因为一旦到了年纪,心爱女人就要变成嫂子,所以他一直都在逃避内心,压制想把她抢过来的恶劣想法。
赵昀奕亲吻了她额头,年少觊觎之人是她,怀中熟睡的妻子也是她。
漫漫长夜同他的后半生,只余下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