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见王管家态度转变,心里松了一口气,连忙道:“这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物,母亲临终前嘱咐我,遇着危难,就持此玉来找萧太傅。”
王管家眼神凝重,点了点头:“你跟我进来吧,太傅此刻在书房,我带你去见他。”
护卫们都惊呆了,没想到这不起眼的丫头,真的持有太傅的信物,连忙躬身退到一旁,不敢再阻拦。
沈辞跟着王管家走进太傅府,心里忐忑不已。穿过朱红大门,是宽敞的庭院,庭院里种着几株腊梅,雪中绽放,暗香浮动,庭院清扫得干干净净,不见一丝积雪,处处透着清冷雅致的气息,与萧玦冷漠的性情,倒是十分相符。
一路穿过回廊,庭院深深,雕梁画栋,却不见多少下人,格外安静。走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才走到一座雅致的书房前。
王管家停下脚步,轻声道:“太傅就在里面,你自己进去吧,切记,太傅性情冷淡,说话务必谨慎。”
沈辞点头,深深吸了一口气,抬手轻轻敲了敲书房的门。
“进。”
门内传来一个男子的声音,清冷低沉,像冬日落雪的冰泉,带着几分疏离,却又格外好听,入耳就让人心头一颤。
沈辞推开门,走了进去。
-
书房内暖意融融,炭火盆里的银丝炭静静燃烧,没有一丝烟气,只散着温润的暖意。
屋内陈设极简,没有过多的珍宝摆件,只有一排排书架,摆满了书卷,墨香与淡淡的檀香交织在一起,清雅脱俗。
书桌后,坐着一个男子。
他身着一袭玄色锦袍,衣料是上等的云纹绸缎,没有多余的纹饰,却更显矜贵。身姿挺拔,肩宽腰窄,墨发以玉冠束起,面容俊美绝伦,眉眼清冷,鼻梁高挺,薄唇微抿,自带一股疏离冷冽的气质。
他正低头看着桌上的奏折,指尖握着一支狼毫笔,骨节分明,修长好看,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身上,镀上一层浅金,却依旧驱散不了他周身的寒意。
这就是萧玦。
权倾朝野,性情冷漠的太傅。
沈辞站在门口,心跳骤然加速,手心沁出冷汗,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她微微垂着头,屈膝行礼,声音轻细,带着几分紧张:“民女沈辞,见过太傅。”
萧玦没有抬头,依旧看着奏折,笔尖在纸上落下,字迹遒劲有力,淡淡开口,声音依旧清冷:“王管家说,你持故人玉扣前来?”
“是。” 沈辞连忙将玉佩捧在手里,上前一步,轻轻放在书桌一角,“这是家母留给民女的遗物,家母临终前嘱咐,遇着危难,便持此玉来找太傅。”
萧玦终于抬起头。
他的目光落在玉佩上,清冷的眸子里,终于泛起一丝微不可查的波澜。他放下笔,拿起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上面的缠枝莲纹,动作缓慢而轻柔,与他平日里冷漠的样子,截然不同。
他看了许久,才缓缓抬起头,目光落在沈辞身上。
他的眼神锐利,像寒刃,直直看向她,仿佛能看透人心。沈辞被他看得心头一紧,连忙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指尖紧紧攥着衣角,紧张得浑身僵硬。
“你母亲,是沈婉?” 萧玦开口,声音里的清冷,淡了几分。
沈辞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太傅认识家母?”
萧玦握着玉佩,指尖微微收紧,眸色深沉:“多年旧识。你是她的女儿?”
“是。” 沈辞点头,眼眶微微泛红,“民女沈辞,是侯府庶女,家母五年前去世,走得蹊跷,柳氏嫡母对外宣称急病身亡,可民女知道,家母的死,绝非意外。”
萧玦看着她,目光平静,没有多余的表情:“你母亲的事,我略有耳闻。这些年,你在侯府,过得不好?”
一句话,戳中了沈辞心底所有的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