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年在侯府受的苦,被柳氏苛待,被沈清柔欺负,吃不饱穿不暖,动辄打骂责罚,罚跪祠堂,所有的委屈与心酸,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宣泄的出口。
她咬着唇,不让眼泪掉下来,声音微微哽咽:“是。家母去世后,民女在侯府,受尽苛待。柳氏嫡母偏心嫡女沈清柔,视民女为眼中钉,近日更是要将民女嫁给远房穷表哥,意图将民女彻底赶出侯府。民女走投无路,才想起家母的嘱咐,持玉来求太傅相助。”
她顿了顿,抬起头,看着萧玦,眼神坚定:“民女不求别的,只求太傅能帮民女查清家母的死因,还家母一个公道。若是太傅能相助,民女愿做牛做马,报答太傅的恩情。”
萧玦看着她,眼前的少女,衣着粗陋,脸上还沾着些许灶灰,却遮不住清秀的眉眼,眼神里有委屈,有坚韧,有执着,像极了当年的沈婉。
他放下玉佩,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书房里一片安静,只有炭火噼啪的轻响。
沈辞的心,随着他的敲击声,一点点提了起来。
她怕萧玦拒绝,怕这唯一的希望,也彻底破灭。
过了许久,萧玦才缓缓开口:“你母亲于我有恩,她的事,我不会坐视不管。侯府柳氏,这些年仗着侯府权势,在京中横行霸道,你母亲的死,她定然脱不了干系。”
沈辞眼里瞬间泛起光亮,激动得浑身微微发抖:“太傅愿意帮民女?”
“嗯。” 萧玦点头,语气清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不过此事急不得,柳氏在侯府根基已深,贸然出手,只会打草惊蛇。你先回侯府,安心等待,我会派人暗中调查,有了消息,自会派人通知你。”
沈辞连忙躬身行礼,眼泪终于掉了下来,却是喜悦的泪:“多谢太傅!多谢太傅!民女感激不尽!”
“不必多礼。” 萧玦看着她,目光柔和了些许,“你在侯府,万事小心,若是柳氏再有苛待,你就派人来太傅府传信,我会为你做主。”
说着,他从书桌抽屉里拿出一枚小小的墨玉令牌,递给沈辞:“拿着这个,日后若是想出府,或是有急事,持此令牌,可直接入太傅府见我。”
沈辞接过令牌,令牌冰凉,上面刻着一个 “萧” 字,质地坚硬,一看就不是凡物。她紧紧攥着令牌,心里满是感激:“民女定当妥善保管。”
萧玦看着她冻得通红的脸颊和双手,眉头微蹙,对门外道:“王管家。”
王管家立刻推门进来:“太傅。”
“去取一件厚实的披风,再拿些银两和点心,给她带上。” 萧玦淡淡吩咐。
“是。” 王管家躬身退下。
沈辞连忙道:“太傅,不必麻烦,民女什么都不需要。”
“京城风雪大,你衣着单薄,路上会冻坏。” 萧玦的语气,带着几分不容拒绝,“银两你拿着,在侯府用得上,免得再受那些苛待。”
沈辞心里一暖,看着眼前冷漠却心软的男子,忽然觉得,母亲让她找的人,果然没有错。
不多时,王管家拿来一件月白色的狐裘披风,质地柔软,厚实保暖,还有一个沉甸甸的钱袋,和一盒精致的点心。
沈辞穿上披风,狐裘裹着身体,瞬间暖意融融,驱散了所有的寒意。她接过钱袋和点心,再次向萧玦行礼:“多谢太傅,民女告辞。”
萧玦点头,目光落在她身上,轻声道:“回去吧,小心行事。”
“是。”
沈辞转身,一步步走出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