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阶藏在夜色里,只有几盏沿途的地灯照着,勉强看得清脚下的路。
顾沈言站起身,转过身背对着景仪,在她面前微微俯下身。
“上来,我背你。”
“光线这么暗,我自己走就行。”景仪摇头。
“就是怕你踩空,才让你上来。”顾沈言回头催她,“上来。”
景仪看着她俯身等自己的样子,伸手搂住她的脖子,乖乖趴到了她背上。
顾沈言托住她的腿弯,将人稳稳背了起来。
景仪伏在她背上,垂在身侧的双腿纤长笔直,连随意垂落的姿态都格外好看。
可贴近了,她才发现顾沈言似乎又瘦了些,肩胛骨隔着衣服硌得她有些不舒服。
景仪不由得收紧手臂,心里又开始犯愁。
到底要怎么才能把顾沈言养胖一点?
有她陪着的时候,顾沈言吃饭还算积极。
可只要她不在身边,这人就又开始不好好吃饭,有时候连水都懒得喝。
正想着,顾沈言忽然偏过头,“老婆……你再收紧一点,我可就快不能呼吸了。”
景仪赶紧松了松手臂,“啊……不好意思。”
顾沈言低低笑了一声,托稳她的腿弯,背着她沿石阶往上走。
景仪将下巴搭在她肩上,问道:“你要带我去哪里呀?”
顾沈言侧脸蹭了蹭她的发丝,卖了个关子:“到了你就知道了。”
走完最后几级台阶,一栋临海的小屋出现在眼前,柔和的贝壳造型,门前亮着一盏暖黄色的壁灯。
顾沈言将她轻轻放下来,站直身子,呼吸稍稍有些急。
她缓了口气,景仪便问:“是不是很累?”
“没有。你太瘦了,背起来轻飘飘的,以后得好好养胖点。”
景仪听她反过来操心自己,正想说她几句,顾沈言已经牵着她走到小屋门前,指了指眼前的建筑。
“喜欢吗?”
“喜欢,很漂亮。”景仪抬头看了看屋顶柔和的贝壳曲线,“尤其是这个造型,很特别。”
顾沈言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把黄铜钥匙,插进锁孔,推开门。
“进去看看。”
屋内的陈设简洁雅致,正对海面的一整面无框落地玻璃窗格外醒目。
辽阔的海面一直延伸到夜色深处,海浪不断涌向岸边,又缓缓退去。
景仪走到窗前:“这里看海真好。”
顾沈言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出去。
“我出国第一年买下来的,一直留着。”
景仪转头看她:“你那时候就买了?”
“嗯。”顾沈言看着远处的海面,随口提起从前的事,“以前还在这里学过游泳,只不过到现在都没学会。”
在海里学游泳?
景仪简直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心口又气又疼,眼眶都险些红了。
她转过身,捧住顾沈言的脸,认真地看着她。
“以后不许再做这么危险的事了。做什么都要先跟我商量,听见没有?”
她的语气越来越严肃了。
顾沈言看着她,笑着哄道:“听见了。所以老婆以后可得把我牵紧了,别让我乱跑。”
说着,她脱下大衣,随手搭在沙发上,走到景仪身后,伸手环住她的腰。
她将侧脸埋进景仪的颈窝里,吸了吸她身上的香气。
她本不想贪心,可又忍不住想,如果能和景仪结婚就好了。
“痒……”顾沈言贴着她的耳根,低低哼了一声。
“哪里痒?”景仪转过身,很认真的问她,以为她是哪里过敏了。
顾沈言握住她的手,引着她的指尖往下,“这里。”
景仪这才明白她的意思,抬手在她肩上轻轻拍了一下。
“顾沈言,你怎么这么会欺负人?”
顾沈言捉住她的手,在她指腹上轻轻舔了一下,又将那根手指含进嘴里,不轻不重地咬了一口。
景仪的手指微微蜷起,还没来得及抽回,顾沈言又说:“你在家里忍得那么辛苦,每天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到了这里,总该让我好好哄哄你了。”
“还不是因为你不知节制。”景仪红着脸抬手,没好气地捏住她的脸蛋,微嗔道:“在这里,你最好真的是在哄我。”
“当然。”
顾沈言握住她的手,将人拉近,低头吻住她。
吻意渐深,顾沈言伸手解开她衣服上的扣子。
景仪按住她的手,小声抗议:“你不是说带我来放松的吗?”
“是啊。”顾沈言直接将她抵在落地窗上。
后背触到的是玻璃的凉意,身前却是顾沈言温热的体温。
冰与热交织在一起,景仪攀紧了她的肩膀。
“这就是最放松的项目呀,景小姐不觉得吗?”
“这算吗?”
“身心交融,怎么就不算了?”
顾沈言抬手抚过景仪的侧脸,将散落在颊边的发丝一点点拢到耳后。
“景小姐想从哪里开始?”
景仪知道她存心逗自己,偏偏又说不过她,只能小声嘀咕:“这种事……哪有让人选的。”
她扣住景仪的双手,缓缓举过头顶,压在玻璃上。
“拉……窗帘。”景仪还惦记着这件事。
“单面玻璃,外面看不到。”
顾沈言说着,掌心贴上景仪的臀,稍一用力便将人托举起来。
景仪伸腿环住她的腰,悬空贴在顾沈言身上。
顾沈言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在海浪声的掩映下,尽情享用属于她的美餐。
景仪眼前的海景渐渐模糊,只剩下一片深沉的暗色。
她能感觉到自己正在被一点一点地拆开,所有刻意压抑的东西都在被温柔而强势地逼出来。
顾沈言每次都能将她的愉悦余韵拖得很长,直到景仪几乎站不住,才慢慢起身,将她转过来,从后面拥住。
景仪额头抵着玻璃,呼出的热气在上面凝出一小片白雾。
“言言……”
顾沈言吻过她的后颈,低声应她,“在。”
窗外,海浪一遍遍涌向岸边。
窗内,景仪靠在顾沈言怀里,任由她的亲吻与拥抱将自己淹没。
......
顾沈言终于停了下来,扶着景仪转过身,让她靠进自己怀里。
两人的额头轻轻相抵,她低声问:
“还要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