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下午本来就要去机场送父母,多带一个人不过是顺路。
“可以。”她淡淡道,“我开完会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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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娜将会议资料递到景仪面前。
景仪刚翻开文件,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会议室里的汇报声停了半拍。
景仪开会时向来要求严格,手机也常年静音,这一声提示音难免惹人注意。
她低头看了一眼。
【景仪,我突然好想你。】
景仪挑了挑眉,回复:【只是突然吗?】
消息刚发出去,顾沈言的回复便跟了过来。
【不是,是一直很想我老婆,我今天心里慌慌的。】
景仪看着那行字,心里一紧,连忙回复:【怎么了?哪里不舒服,还是发生什么事了?】
顾沈言很快回复。
【就是想你。你让我去景氏上班好不好?做你的秘书,这样我就不用跟我老婆分开了。】
景仪这才放下心来,指尖轻点屏幕。
【想来陪我就直说,别拿心慌吓我。】
隔了片刻,她又发了一条。
【不过,顾小姐,你是想来上班,还是另有所图?】
顾沈言几乎秒回。
【嘿嘿,当然是为了工作呀。其他的,等我去了再慢慢跟老婆讨论。】
【好。】
她把手机反扣在桌上,抬头继续听汇报。
投影上的数据一页页翻过,几个项目负责人依次说明进度。
中途休息时,她拿起手机,顾沈言又发来一条消息。
【老婆,你什么时候开完会?】
【快了。开完会我就直接去机场。你们出发了吗?】
【还没有,阿姨还在和阿潇妈妈聊天,看样子一时半会儿舍不得走。不过没关系,凭我的车技,三十分钟就能到机场。】
景仪看完,回复道:
【开车慢点,安全第一。】
【遵命,老婆。机场见。】
高管都是人精,都看出来了景总的反常。
几位负责人不约而同地加快了汇报进度,能一句话说清的绝不多讲,原定还要开半天的会议,竟提前了三十分钟结束。
“今天就到这里。需要补充的材料,会后交给安娜。”
众人应声收拾文件。
从公司到机场仍需要近一个小时,但已经不用像先前那样一路赶时间。
景仪拿起车钥匙,乘电梯去了地下车库。
走到自己的车位附近时,她远远便看见景泰等在那里。
见她过来,景泰主动迎上前,替她拉开驾驶座的车门。
“在办公室,是二叔说话冲了些。你别往心里去。”
景仪没接话,只道:“上车吧,别误了航班。”
景泰应了一声,把一直背在身上的黑色双肩包放到后座,随后坐了进去。
景仪坐进驾驶座,系好安全带,启动车子。
车子驶出车库,汇入前往机场的主干道。
景泰聊起景仪小时候的事,说起有一年带她去马场,她年纪虽小,却一点也不怯场,学着大人的样子翻身上马,倒把身边的人吓了一跳。
景仪记得这件事,却没什么兴致接话,只听着。
景泰又说了几句,末了感慨道:“其实二叔也是很疼你的。”
“嗯。”
这么多年,景泰能说的也只有这件事了。
景仪没什么感觉。
小时候的那点好,她并非不记得,只是后来那些算计,早已抵消了那些为数不多的情分。
刚行驶几分钟,景泰接了个电话,简单说了几句便挂断了。
他从后座探过身。
“景仪,二叔临时有点急事,今天怕是去不了机场了。你找个地方停一下,我先下车。”
景仪看了眼前方路况,找了处合适的位置,将车靠边停下。
景泰下了车,拦下一辆出租车,急匆匆离开了。
景仪没多想,重新启动车子,继续朝机场方向驶去。
十几分钟后,车子驶上跨江大桥。
恰逢前方红灯,景仪缓缓减速,在停止线前停了下来。
她看了眼时间,正准备给陆婉打电话,告诉她自己已经在路上,一个陌生号码却先打了进来。
她没有接陌生号码的习惯,随手挂断了电话。
可没想到,那个号码竟接二连三地打了过来。
景仪被接连响起的电话扰得不耐烦,按下接听键。
“景姐姐,快跑!”
沈画惊慌的声音骤然传来。
景仪握着方向盘的手一紧,立刻问道:“沈画?发生什么事了?”
电话那头没有回答,只剩下一阵刺耳的忙音。
她正要回拨,另一个陌生号码便紧跟着打了进来。
景仪按下接听。
“景小姐。”
听出是林惑的声音,景仪语气冷淡:“你又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林惑轻轻笑了一声,声音有些含混,像是喝了酒,“我只是想让沈丛爱我,想让沈言爱我。这有什么不可以?”
她说得颠三倒四,语气里透着一种令人不安的偏执。
景仪不想听她发疯,冷声道:“如果你只是想说这些,那就到此为止。”
说完,她便准备挂断电话。
“景小姐,你车上有炸弹,你竟然都没发现,也太不小心了。”
林惑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却不会随意开无聊的玩笑。
景仪心头一紧,骤然想起刚才中途下车的景泰,立刻转头看向后座。
那个黑色双肩包还留在原处,根本没有被带走。
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了上来。
她倾身将背包拽到前排,拉开拉链,里面的东西让她瞬间变了脸色。
一枚炸弹赫然出现在眼前,红色显示屏亮着,却还没有开始计时。
她盯着那枚炸弹,脑子里一片混乱,第一反应就是赶紧跑。
她不知道炸弹什么时候会爆炸,更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只想尽快逃离这里。
可目光扫过车窗外的江面时,她忽然想到,如果能把炸弹扔进海里……
电影里似乎都是这么做的。
她顾不上多想,扣住包带、准备推门下车,可林惑又开了口。
“景小姐,忘了告诉你……顾沈言的车上,好像也有一个呢。”
她一副很可惜的样子:“你若是跑了,我只能启动她车上的。”
景仪猛地将车门拽了回来。
顾沈言开的是沈家的车,安保向来严密,正常情况下,根本不可能有人悄无声息地在车里动手脚。
可如果不是外人呢?
如果是像景泰那样,能名正言顺接触到车辆、甚至有条件提前把东西放进去的人呢?
景仪还没来得及理清头绪,顾沈言的电话便打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