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先发现不对的是吴尾,他本想偷偷跟去药王谷涨涨见识,知道两人要绕路,就自己跑去了松罗。哪想等了几日不见师兄妹俩,以为自己被骗了,还是路上听人说起客栈被劫暗道不好跑回去找了江淮月。
谢桓走到半路就接到消息,直接去了松罗镇。镇上并没有两个医者的消息,他又去了工坊。看到树下被刨过的痕迹,他想两人肯定到过这,而客栈主人对夜里闯进的大汉没有丝毫线索,车辙印早已被风沙吹散。
“既然是等他们到了松罗才被绑走,贼匪肯定还在这。”江淮月看着地图。
谢桓看向外面层起连绵的群山,“找。”
直到第七日,他们发现了山洞。
未免打草惊蛇,谢桓只身潜入,一路躲过看守,在深处看到了被关在笼子里的人。
火焰被穿堂风吹得东倒西歪,石壁上光影跳跃,那人蜷在角落,头埋进臂间,青丝分散,露出白皙的后颈,一圈青紫横亘其上。谢桓不由疾步上前,看到轮廓还有微弱的起伏心下才松了一口气。
“温宜?”
许是听见动静,温宜睫毛轻颤,抬起头看见了他。她的脸上还有未干的泪痕,唇角轻扯,却说不出话来,眼里冒出惊喜,想撑起身却又扑倒。
一剑劈开笼锁,谢桓大踏步进去,扶起她,目光上下检查了一番,眉间越拧越深:“我带你出去。”说着便打横抱起她,入手只觉轻的心惊。
温宜虚软无力,只能将头靠在谢桓胸前,听见了他稳健的心脏跳动,一声一声,让她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活了过来。
“等……等等。”温宜抓住了他的衣袖。
谢桓停下脚步低头看她。
“师兄……我师兄被……带走了,救他。”
“你知道他被带到哪去了吗?”
温宜抬手遥遥指去,“快去……”
谢桓略一沉吟,找了一处隐蔽背人的拐角将她放下,脱下外袍披在她身上,又取出一支信烟,“你在这等我,如果有人过来,打出这只信号,我会听见。”见温宜收起信烟,他就往另一处甬道走去。
一路搜寻,他看到几个抬着箱子匆匆走过的人,看来是察觉地点暴露在转移物资,谢桓心下一沉,立马向前探去,还好在另一处石室找到了已经瘦脱相的胡安,他的嘴角还有未擦去的药汁,正伏在地上大口喘息,手边是摔碎的碗,可是看见自己的第一眼,他开口就问:“温宜呢?”
“她还安全,能走吗?”视线落在他右腿上,褴褛的裤腿上有深浅不一的血迹。
撑着地站起来,胡安咬牙:“可以。”接着就踉跄了一下。一只手从旁伸过来扶住了他,是云柔。她不放心所以跟了过来。
谢桓的手握在剑柄上,警惕的看着她。
云柔抿了抿嘴,低声说:“我知道一条暗道,可以带你们出去。”
谢桓看向胡安,由他决定。
胡安沉默了一瞬,没有推开她的手。
三人先回去接走温宜,幸好她待的地方隐蔽没有被发现,也或许是觉得已经没用了,所以并没想带上她。三人再由云柔带路穿过石壁找到了那条暗道。
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方出现了亮光。云柔推开灌木,月光从叶间漏下,为他们引路,来到山腰的一块平地。
胡安卸力靠在树下歇息,转头看着云柔问:“为什么帮我们?”
少女垂着头看不清表情,语气却带着鼻音:“你说的对,我爹杀了太多不该杀的人。”
“你要跟我们走吗?”胡安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