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给郡主看病那个是谁吗?”
“谁啊?不就是来治病的?”
“我告诉你啊,她住宜宁院!”
“那是哪?”
“啧,你来多久了?这都不知道?宜宁院,之前……”
“你们两个,做什么呢!活都干完了嘛就在这聊天!”碧环早就留意到这两个洒扫丫头贴在一起,嘀嘀咕咕半天了,现在还敢聊这些,她撸起袖子就想下去给她们点教训。
紫溪赶忙拉住她,“哎呀!做什么呢你!”那两丫头早就吓呆了,紫溪冲她们挥挥手,示意赶紧走。
“给我站住!你们两个!”碧环还要追,紫溪一甩手,也有些脑了。
“碧环!”见她终于肯冷静下来,紫溪叹道:“你这脾气真该改改了。”
碧环还是有些忿忿不平,“难道就让她们胡说啊!”
“唉~你呀!”紫溪无奈,只能提起食盒继续往回走。
碧环赶紧追上,忍了忍,还是问出口了:“那人……到底是谁啊?”
“你不是知道?”紫溪见碧环还是一脸不解,心下又是一叹:“她住宜宁院,就是宜宁院的主子。”
“那不是侧妃……”碧环自觉失言,住了嘴,想了想,又问:“所以,她真是郡主的姐妹?”
紫溪点点头。
“可是她不是死了吗?不是说死在劫匪手里?”
这就不是紫溪能回答的问题了,她只知道,那天见到温宜的那一刻,她就认出来了,那是王府消失多年的二姑娘。
风野王府规矩森严,此类议论其实并不多,可还是有很多人知道了王府里多了一个大夫,还是王爷的女儿。有人说她是回来认亲的,也有人知道她是来给郡主治病的。温宜还听到过有人说,她是来抢“继承权”的。说法很多,温宜一概不理,她只是个大夫,只是来治病的。
可李嬷嬷就不开心了,她本是要好好整治内院下人的,温宜拦住了她。
“嬷嬷觉得,这些话是谁传出来的?”
温宜将杯中茶水倒在窗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你以为,这事,前院不知道?”
见李嬷嬷被自己的话惊住,她笑意更盛。在这府里,还有什么事能瞒得过主人。
温宜想起那个来接她的先生,叫何舒。赶路时,她也曾表示过自己可以骑马,可何舒却以自己身份尊贵为由拒绝了。温宜可是注意到回府那天,他看自己的眼神,似是遗憾主子竟然有个如此不中用的孩子。
“姑娘……”李嬷嬷还想劝些什么,可自己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还是温宜无所谓地笑笑:“该去施针了。”
这几日,温宜每天都会到郡主院里为其施针。治疗时,她会屏退左右,只留下嬷嬷。
郡主中的是小暑,也是二十四节气。此毒闭塞腠理,内迫心营,致使气血逆乱,所以才会让郡主出现意识模糊。温宜现在要做的,就是为其开腠透热、清心凉营。
每回施针,李嬷嬷都能看到郡主在发生好转,她看着温宜娴熟沉稳的动作,心中难掩骄傲。曾经那个柔弱怯懦的孩子长大了。只是,她在所有人看不见的地方一个人成长,这其中又得经受多少委屈、痛苦,谁也不知道。只要一想到这个,李嬷嬷又会更心疼这个孩子。如今,她回来了,如果还要承受那些不公的待遇,自己真是不忍心……
温宜收针回头,就看见李嬷嬷泪眼朦胧,一脸心疼的看着自己,她愣了愣,失笑:“嬷嬷,你怎么了?”
“老奴没事!年纪大了,就容易想的多。”嬷嬷忙侧身用衣袖拭去眼泪。
温宜正想去安慰,手上一紧。
床上的人迷蒙地睁着眼睛看着自己,温宜有瞬间忘了去拿开她的手。直到那人张嘴发出了声音。
“希……希”声音微弱,近乎听不清。
温宜却楞在原地,直到那人又睡了回去。
李嬷嬷没有发现,她走上前来,见温宜不像之前治完立马收拾,问道:“怎么了?”
温宜一个激灵,收回悬在床边的手。
“没事。”她垂着头。
李嬷嬷还要给郡主整理,温宜便自己走了出去。她经过候在门口的碧环、紫溪二人,引得两人相视愕然。
“她这是怎么了?”碧环问。
紫溪也是一头雾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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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果子砸在脚下,也砸醒了温宜。
那是颗青杏,个头小巧,裹着一层绒绒白毛。温宜抬头看去,这是棵高大的杏树,满枝新绿,枝叶间藏着许多青透玲珑的杏子,偶有几片未褪的杏花飘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