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希,怎么了?”李怡芳疑惑地看看温宜手里的络子,红线的看着用了许久,但纹路精巧,比起这个,自己买的除了用料鲜亮就没什么优点了。
“是……络子有什么问题吗?”见温宜还是那副严肃的表情,她实在是看不出来有什么特别的。
温宜从自己的思绪里回过神来,转向她,“你手下可有人?”
见她问得认真,李怡芳不由正色:“有,你说。”
“宴席上,我曾见皇后下首有位紫衣夫人,三十有余,气质沉静,举止有官家气度。她的腰间,也有一枚类似这样的络子。”温宜举起自己的络子放到两人眼前。
“好,我这就去。”李怡芳拿起络子直接走了出去。
直到房门关上,温宜都有些不太冷静。她想来,自己以前确实见过她,在十一年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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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厢,谢桓回了长平王府。
得知父亲已经睡下,谢桓不由松了口气,等反应过来,自己就愣住了。他竟然会因为不被父亲知晓而庆幸。
温宜,温宜,李怡希。
谢桓心中念着这个名字,脑中回想这几个月来发生的所有事情。所以,她从一开始就认出了自己。她还是药王的徒弟,还救了自己。她会解霜降、谷雨,也会制毒……
仰头靠在墙上,谢桓疲惫地闭上眼,面色再如何平静,胸腔里情绪翻涌,似有一团火,汹涌却无处发出。
手边还有未曾收拾的各色工具,零落的青铁片,然而所有者已经没了心思去研究。
心头再如何难受,谢桓还要决定如何去面对现下的情况。朝廷想要收服风野王府,就要联姻,而风野王府如今的意思却不明确,今晚又遇见了刺杀。
再睁眼,谢桓眼里糅杂的情绪已经消失,变得清明。他在想今晚的刺杀,杀意是冲着温宜去的。来人这是想破坏联姻,不想朝廷与风野王府联合。迎接的队伍也曾禀报受过袭击,可是与风野王府的车马接头后就再没遇袭。如果说是王府自导自演的戏码,那宴会上的刺客呢?也会是假的吗?
“不会,杀意是真的。”谢桓自语,眉头不由皱得更深了。那张受惊怔楞的脸又浮现在眼前,谢桓的心绪又开始乱了。
这个人,果然放不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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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上中梢,湖面泛着粼粼波光,柳叶摇晃。
树下,李怡芳听完下属的回报,面色复杂。她挥退手下,回头看向温宜未熄灯的房间。
房内,温宜刚刚收拾完包裹,就听见敲门声。
李怡芳推门进来,在温宜略感惊讶的表情中坐下来。
“这么快就有消息了?”不过才几个时辰。这让温宜感到惊喜又有些期待,只是对方的表情让她心下咯噔。
李怡芳抿了抿唇,试探地看着她:“你……还记得之前在京都的事吗?”说完,自己意识到失言,她又忙闭嘴。
倒是温宜了然一笑,问:“是和我娘有关吗?”
李怡芳索性放开:“你还记得你娘带你来见谁的吗?”
温宜:“她是我的姨母。”
李怡芳点头,“她是废太子的侧妃,殷玉茹。”
“前朝太子因涉嫌谋逆之罪被废黜,后来也病去了,太子妃情深不寿也跟着去了,两人没有没有留下子嗣。倒是侧妃活了下来,一直寡居在府。”
温宜手中梳理络子流苏,静静听着她说着殷夫人的事。
“殷夫人善调香,尤其是苏禾,皇后很喜欢,所以经常宣她入宫。这次宴席,想必也是皇后请的。”
“调香……”温宜低喃。记忆里,自己似乎也学过,那时是谁在教她?
李怡芳有些担忧地去握温宜的手,“希希?”
温宜却只是安抚地笑笑,表示自己没事。这些往事并不会让她怎样,只是有些物是人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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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过去,似乎昨晚的行刺并没有引起是骚动,反而像清水点拨,一晃而过。
温宜和李怡芳正用着早膳,下人便送上了一张请帖。
李怡芳接过时还有些奇怪,在温宜同样疑惑的目光下打开了帖子。
郡主妆次:一面之缘,郡主风姿,妾见之忘俗。妾之小院,新桃初发,幽香袭人,谨备薄酌,恭候鸾架。
“这是……”
温宜也看到了,这是殷夫人送来的帖子,请风野王府郡主赴宴。
“她这是什么意思?还是说她认出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