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
谢桓握着她的手,双眼注视着她,字字清晰,敲在她的心上。
温宜觉得心跳都快了起来,不似之前的惊吓,而是被注入新泉。炙热的温度仿佛从手心传来,一路往上,直达心间。她不忍看他,可又不舍得离开他的视线,因为那个小小的身影。
“温宜,我喜欢你。山间医女也好,王府郡主也罢,只要是你,就是我心之所属。”谢桓目光真挚,这一刻,他只想把心里话都掏出来,“看着你受伤,我会害怕,会恐惧,我也见不得你伤心,会让我一样难受。我不能忍受你不告而别,也不接受我们之间就此而已。”
“可我们……”
“我们只是我们,只有我和你。”谢桓打断她。
风月吹落,满室清亮,光影交互,映在温宜明灭的脸上。她踟蹰蹒跚,一身彷徨,闭口不言,却又泄了所有防备。
温宜:“你不恨吗?你的父母终究是……”
“恨,我是恨的,我恨那些伤了我父亲,害了我母亲的人,每回病痛加身时,我都会恨。哪怕我时刻告诉自己,我很幸运的活了下来,我依旧会恨。”谢桓的目光澄澈明亮,直视温宜时坦荡自然。他扶住温宜两臂,认真的告诉她:“可这些,和我喜欢你,没有关系。”
一字一顿,句句清晰。
“我喜欢你,想要护着你,疼惜你,想要为你遮风挡雨,让你远离所有的伤痛。如果靠近你会让你受伤,那我会离开,离得远远的。可如果,我能抓住你,那就绝不会放手。”
睫羽轻颤,心跳狂奔,就如双臂的实感,温宜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谢桓带来的“打击”。眼前的人热烈、真挚,他说的话沉重、有力,将真心剖开在自己眼前。她犹豫又害怕,可又升不起推开的勇气。
“你……”再开口,声音已经沙哑。温宜的视线在他脸上一寸寸描摹,想要仔细分辨眼前人的模样,多怕只是虚影,“你可知我们之间到底隔着什么?”
“若有一天,你后悔……”
“我不会,我不后悔今天说的一起,永远不会。”
“哪怕以后,两家真的走到不可化解的地步,我依旧不会后悔今天抓住你的手。喜欢你,是一辈子的事,无关身份立场。”他的语气如此坚定,握在她身上的手绝不放开。
如此笃定的眼神,坚定的决心,都是温宜无法拒绝的东西。
洪水里那坚实的怀抱,山洞中高大的背脊,月下落在肩膀的温暖……她曾不敢触碰的,此刻真实的出现在眼前,只要伸手就能得到的。她可以,重新拥有吗?娘亲,眼前这个人,会如你这般爱我吗?
“谢桓。”她从没有如此认真地唤过这个名字,可吐出口时却如此熟稔。
“我在。”
温宜看到,谢桓笑了,温柔又宁静,晃似少年郎。而自己却红了眼眶,跌进他的怀抱,听着他胸腔里同样热烈的心跳,嘴角的弧度承了泪。
“谢桓。”
“嗯。”
“谢桓。”
“我在。”
烛火飘摇,灯影落下,悬挂的青穗摇摆,却不离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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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中的是春分,从下手到毒发只用了几个时辰,如果不是剂量过大,那就是他们研制了新的毒药。”
温宜将李怡芳的手收回被子里,回头看向等在一旁的谢桓。
“又是新的节气毒。”谢桓听罢,眉峰更深,“这些人似乎一直在用这个方法来暗害对手,以此来达成自己的目的。”
温宜眸光一闪,似乎想到些什么,她见谢桓低头深思,心中翻了几番,最后鼓起勇气,还是喊住了他:“谢桓。”
谢桓抬头看来,觉得她似乎做了什么决定。
“我母亲,也是死于春分。”
一时间,谢桓想到很多,他记得温宜说过,她的本名叫李怡希,她的母亲是殷氏,也就是风野王的侧妃,可她不是王府郡主吗?
“这是我的姐姐,李怡芳,也就是真正的王府郡主。”
温宜目光落在床上睡容安详的人脸上。
香烟袅袅,满室静谧。
两人坐在堂下,听着温宜徐徐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