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公子噎不噎温宜不知道,她只觉得自己挺好笑的,掖了掖嘴角,她努力正色,手上拉了拉江淮月袖子。
“找你有事。”江淮月坐正了身子,强调道,“正事。”
燕鹤怀轻轻点头,表示明白。
“你帮我去工部档案库拿张图纸呗。”江淮月伏上案台,语调也放轻了些。
燕鹤怀撩眼瞥了一眼安静端坐的温宜,又看向她:“什么图纸?”
“景和园的建筑图纸。”
“先太子府邸。”
江淮月点头,瞅着他,等他回应。
本朝并未立储,所以大多称前朝废太子为先太子,他的旧居景和院现在在殷夫人手里。燕鹤怀视线转向温宜身上,缓缓道:“敢问郡主要景和院的图纸做什么?”
温宜眨了眨眼,还没开口,江淮月已经炸起来:“是我要的!”
燕鹤怀却不理她,一直看着温宜。
“我本名李怡希,并不是风野郡主,我的母亲是殷玉淑,殷夫人,是我姨母。”
她的话让江淮月安静下来,也转头看向她,谢桓和她交代过温宜的身世,只是听她自己说出来,不知为何会让她有些心疼。
“那为何要图纸?”
江淮月抢先开口:“我们怀疑殷夫人为歹人挟制,想着进府里看看。”
“殷夫人乃皇室遗孀,若遇险,自有皇室保护,何必……”燕鹤怀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江淮月急急打断。
“哎呀,你就说帮不帮吧?”
燕鹤怀顿住,看着眼前的姑娘:“你们要自己去闯?”
江淮月也不正面回答:“看情况。”
深知这姑娘的倔性,燕鹤怀暗暗叹了口气:“这事,谢桓知道吗?”近日谢世子常常约见风野郡主的事他也是听说了的。
“他知道。”晚点就知道了。江淮月眼也不眨就回。
燕鹤怀不可谓不了解她,听她这么一说,平顺的眉已经皱起。
两人视线对峙着,好一会儿就有人败下阵来。
“唉……”燕鹤怀长叹一口。
还不待两人高兴,他又道:“拿不到。”
“为什么?!”
温宜也有点失望,难道只能硬闯吗?李怡芳的前车之鉴还在,贸贸然闯进去,她无法保证会遇见什么。
“你不是帮你爹做事,可以自由出入的嘛?”江淮月瞪大眼,伏在案上的手也撑直了。
燕鹤怀瞥她一眼,说道:“之前可以,但近来库房清点,暂时不开放。”
“那……”江淮月也有些沮丧,她看了看温宜失落的脸,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好。
“不过,我可以画出来。”
温宜愕然抬首。
江淮月愣了愣,反应过来:“你吓我啊!”想来燕鹤怀之前见过景和院的图纸,以他的本事,自是能重新画出来。刚才,分明是在捉弄她。想到这个,江淮月举手作势要打。
燕鹤怀不躲不避,就这么微笑着看她佯怒的样子。
江淮月也没真挥下手去,只是“狠狠”瞪了他几眼,随后抓起他桌上的纸笔摊开,示意他赶紧画。接着她回头对温宜迟来的介绍道:“他是燕大人的独子——燕鹤怀,素有过目不忘的本事,只要他见过的东西,保管能给你复原个一模一样的。”
这话说的饶是夸张了些,当事人执笔前重新摆放了被打乱的物件,等桌面恢复规整后抬眸看她一眼,也没辩解,只是嘴角挂着宠溺的笑。
温宜听着她的介绍,看这两人间的互动,也不由勾起唇角。
两人候着燕公子作画,说着悄悄话。
“这就是你说的‘老古板’?”温宜杵了杵她。
江淮月一愣,才反应过来她说的是那时在松罗说的话,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