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围着这个盒子看了许久,天际开始隐隐泛白,掌事的来询问是否要安排下榻,三人这才停止研究。
江淮月抻了抻僵硬的腰,打着哈切自己去睡了,她也算长平王府的常客。倒是温宜又坐了一会儿就准备起身,被人拉住了。
谢桓:“我之前已经派人去驿站说过了,今晚就在这歇息吧。”
温宜想了想,就应下了。只是没想到第二天会这么热闹。
太阳刚刚升起,屋檐还没被晒暖,长平王府门内便人声嘈杂。温宜被侍女通知的时候还有些懵,昨晚睡下已经很晚了,她的大脑还没开始思考,就听见李怡芳和吴尾的声音,叽叽喳喳的,比之早起的鸟还“健谈”,温宜霎时觉得昨晚只是自己的一场梦,她还没在两人的争吵中脱出来。
温宜揉着太阳穴,睁着有些迷蒙的眼看去,两个身影斗鸡似的杵在人家门口,也不知是有多大的心才能这么毫无顾忌地吵嘴。其中一个眼尖,早早就看见了温宜,立马跑过来拉着她。
李怡芳上下打量,嘴里念着:“昨晚可担心死我了,你怎么去太子府也不叫上我呢!”说到这,她还有些伤心,总觉得希希还是没原谅自己,当自己是姐姐。
她话里的担忧还带着委屈,温宜听的出来,这时人也清醒了,不由反手扶住她,轻声问:“今天能自己走了?”
李怡芳还是别扭没有回答,温宜笑了笑:“你之前一个人的时候吓着我了,哪里还敢再让你冒险,这不?”温宜摊手让她细看,“我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她就差转一圈让对方仔细看了。
“那你昨天怎么不回来?”
温宜耐心解释:“昨晚回来太晚了,来回奔波你我都折腾,就在这歇下了。”
李怡芳皱巴了下脸,没再说了,倒是后来居上的吴尾来劲了,只见他悠悠走过来,先是漫不经心,路过两人时却偏了偏头,阴阳怪气的,就差凑在耳边说话了。
“你是姐姐吼?”
李怡芳立时瞪他,连温宜都冷冷瞥了他一眼。
“哼。”小老头可不怕,正经地抖了抖衣领,悠哉走了。走远了,还能听见他在问早膳在哪吃。
李怡芳连着翻了几个白眼,觉得又让这小老头嘚瑟了,就听温宜问:“你吃早饭了吗?”
当然没吃!她也就随便垫了两口粥,李怡芳撅嘴摇头:“着急来找你,什么都没吃。”
温宜点点头,问身边侍女:“麻烦帮我们准备下早膳。”
侍女赶紧福身退下。
谢桓本是要去找温宜一起用膳的,半路就见到过来的几人。看着慢慢走在吴尾身后的两姐妹,他的视线在温宜脸上观察了一会儿,虽然没什么表情,但姿态是轻松的,脸上也变得柔和起来。他与温宜对视一眼,随后看向一旁打量自己的人,和气的点头示意,从见面开始,这姑娘就不停的扫视自己,像是在估量什么,谢桓也不问,只是带着两人一起去膳堂。
几人分别坐下,由着下人摆上几碟小菜送上白粥,李怡芳转了一圈,问:“你们长平王府,早膳就吃这些?”她的语气也说不上嫌弃,就是特意点谢桓。
被点的人也不恼,只是轻轻一笑:“委屈郡主了。”他也没有说是哪个“郡主”。
温宜拿起碗,不冷不淡地说:“吃饭。”
李怡芳撇撇嘴,不再说了。
倒是温宜问起:“淮月呢?”
谢桓:“她一早就回府了。”
温宜点头,继续喝粥。
早膳安然过去,饭后李怡芳等不及收拾,开口就问昨晚的事。温宜抿唇想着从哪说起好,她有些想法,指尖在桌面划拉几下,说:“你记得王府里曾有个剑法厉害的人吗?”
这话让李怡芳愣了愣,谢桓也没想到她会这么问。
“剑法?”李怡芳有些懵,愣愣开口,“怎么算厉害?”
谢桓见温宜迟疑,不知怎么形容,便说道:“招式连绵,剑光凌冽,杀伐狠厉。”
这些都是概念,李怡芳想不出来。
谢桓招来小厮取了笔墨过来,纸面铺开,落笔簌簌而下。
几人聚在桌边,看着画纸上渐渐出现的人像。李怡芳调整姿势看了半晌,没什么印象。温宜见此微拧了拧眉,昨夜太过惊险,所以她一开始没想起来,只是夜深入睡时又回忆了一番,那刻剑光袭来时,她惊见来人刺来的动作,那人的面貌下意识被刻进眼里,只有回魂时才慢慢浮现出来。
她觉得好像在哪见过,温宜将视线停在李怡芳脸上,年幼时她不得父爱,所以目光多是留意父亲,对父亲身边的人事物关注也多了些,所以她或许在某一时见过这个人?她将这事说了出来,几人反应各不相同。
吴尾本就是随便凑一耳朵,没啥所谓,李怡芳乍一听这话,眼睛都瞪大了些,什么意思?殷夫人和父王有关?她也凝起了眉,也没说是不是温宜看错了,只是低头回忆府里的那些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