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温宜没提这茬,谢桓也是才知道这事,他问:“你确定见过那人?”
温宜看了看思索的李怡芳,点点头。
谢桓感到诧异,如果那人是风野王府的手下,这不就代表风野王府与二十多年的事有关?他想起温宜这些年为母亲寻找真相,父亲颓然了这些年,难道兜兜转转,真凶还是风野?
“你见过这个吗?”
温宜的声音打断了李怡芳继续思考,她取出了木盒,放在画像旁。
李怡芳没什么反应,倒是身边的吴尾多看了两眼,他也不是眼熟,同温宜一样,他对二十四节气也熟悉,自然也闻见了那股味道。
温宜刚将盒子打开,吴尾便惊疑地取过药瓶,凑近闻了闻,换了一瓶也是,他惊讶抬眼看来,就见温宜点头示意,脸上那副淡然的样子瞬间就变了。
“这是什么?”李怡芳奇怪问。
“这些……都是节气毒。”
李怡芳瞪了瞪眼,不自主退开了些,她可是受够这些毒了。
“这里面是香丸,捻开后点燃,毒性会随着香气散发出来。”温宜拿过一瓶说道。
那怕知道点燃后才会中毒,李怡芳也不敢凑近了,她又看看他们手里的东西,惊疑不定:“这些……你做的?”
温宜摇头,却没解释,只是轻轻将盒子合上,又问:“你对这盒子有印象吗?”
话里的意思是盒子呀,李怡芳这才仔细打量那个盒子,看了半天,也就觉得精巧贵重些,没什么特别的,可是看妹妹这幅郑重的表情,她又不敢直接否认,于是伸手将盒子拿了过来,上下翻看。
“看着……也没什么特别的呀?”她迟疑着看回去,手里不自觉晃了晃。盒子里一共只放了三个药瓶,用锦缎垫着,她这么一晃,锦缎掉出了一角,露出红木底。
温宜还没开口,谢桓已经拿过了盒子,直接将锦缎掏了出来。雕花木盒是用乌木做的,内盒底却是红木,着实有些特别,两人对视一眼,下一刻,谢桓已经拔出了匕首。
锋利的刃划上盒底,带出一声刺耳的摩擦声,吴尾被酸的挤眉弄眼,伸头去瞧,红木被划出一道痕,整体是好好的。谢桓又是几刀,反手将盒子一倒,木板掉了出来,一起掉下来的,还有两片轻飘飘的东西。
一张细绢和一张纸。
这回轮到吴尾瞪眼了。只见那张纸飘飘悠悠,掉在了他脚边,只是不经意地一看,却让他大吃一惊,这笔记,是师傅的!
“这!这!”吴尾劈手夺过先一步被捡起的纸,展开一点点细看,惹得另外几人惊诧不已。温宜见他认真研究还不打算解释的样子,便先研究自己手里的细绢。
这片绢纸年代似有些久远了,透着黄渍,拿在手里还有些干硬,面上写了密密麻麻的一堆,定睛看去,这上面写的是药扎,温宜睁了睁眼,有些措不及防。
“天地有节,草木有性,而毒亦有灵……”
“这是?”
“《节毒禁录》”
李怡芳没听明白,但不妨碍她同几人一样做出一副严肃的表情。
“什么?”吴尾回过神来听见这个名字,激动地问道,他急急走过来,挤开了凑在温宜身边的李怡芳。
“《节毒禁录》?!竟然是这个!”他大呼。
温宜几人面面相觑,虽然他们也很惊讶,但吴尾的样子似乎更激动一点。
温宜指着他手里的纸问:“你这是什么?”
吴尾一顿,想起来他们还没看,就递了过去。
“这是一份病案记录。”他也没多解释,就让温宜自己看。
这是一份建安十四年编号丙寅辰字号的病案,记录人是殷如元,而记录的患者,竟是前朝太子,朱佑霖。
温宜等人惊疑不定,草草看过一遍,面色越来越凝重,她抬头看向吴尾,想要问他这上面记录的内容是不是真的,得到的,是他一脸正经的点头。
“所以,先太子不是因病去世。”